本帖最后由 每日一课 于 2016-3-18 16:46 编辑
内部动机和外部动机的区别
2015-11-23
话说,11月17号那天,申爸在大申那里,观察到了不同的景致。在拉申爸review当天的objective之前,大申是积极的;在系统陈述当天课程的过程中,大申也是积极的。情绪都很好。可是呢,申爸十分清楚地感觉到,这两种积极,其背后的驱动力,是不一样的。动机不同。刚开始那种积极,从大申的角度说,是外部动机在驱动;后来那种积极,是内部动机在驱动。
开始的时候,说大申是“快乐的”,是很贴切的;相比较而言,用“愉悦的”来形容开始时候的大申,就不那么贴切。后来的大申,肯定是愉悦的,尽管不能说“不快乐”,但是用“快乐的”来形容,就显得不是很贴切。这就是从第三者看起来,两种状态的不一样。
孔子用“好之”来形容前一种的情形,用“乐之”来形容后一种的情况。2500多年前,孔子的这种描述,到今天,依然是对这两种状态最中肯的评价。孔丘这个人,确实非常厉害。他在“刚开始”,人类对各种洞察还没有太多的积累的时候,单靠自己,在日常生活、社会生活中,锐见到各种洞察,然后,作为一种描述,说出来。
他描述的是一些“客观现象”。那些现象,你见,或者不见,它就在那里,不悲不喜;你知或者不知,他就在那里,默默地起着作用,不舍昼夜。他的洞见如此之多,质量如此之高。后来的人,就把他的观点,当做是对“正确现象”的“正确描述”,全盘地接受下来。把他的洞见作为公理系统的基石,建构了更加庞大的文明于其上。
申爸呢,要说的是,孔子的那些洞见,很多是处于人类的本能,观察到,直接说出来。他的论语,比照起《几何原本》,在论证体系上,那是极其孱弱的。几乎就是一些神论断。几何原本是基于为数不多的几个公理,做出的完整严密的演绎和推理体系。相比较而言,在孔子和其后建立起来的庞大思想体系那里,他们所依据的“公理”,实在是太多了。每一点,都很直接地往一个直觉上靠。这很微妙。但区分这个,对于孩子的教育,非常有价值,回头申爸给实例。
申爸一直在讲说,要让大申“乐于学习”,乐之者。“乐于学习”这件事情,一直以来,人们把它当成一种“养成”来对待,需要浸泡,需要熏陶……慢慢地,如果运气好,就成了。运气不好,怎么也泡不出来,那也没办法。
申爸呢?申爸不喜欢段誉那种,六脉神剑style。申爸要找一种法子,在实操上,有效。就是说,申爸要找到一个“标准操作流程”,它是一个包,里面有操作指南,还有各种必须的辅助资料。以后的妈妈们呢,拿到了这个包,打开,按照操作流程里面的步骤:几岁的时候,开始做什么;做完了这个,接着做什么……按照这个,闭着眼睛做。做到一定的年龄,孩子就是“乐之者”了。
至于对那妈妈的要求,并不高。那妈妈是否自己体会过“乐之”的感觉,甚或知不知道有这么回事,都不要紧。那个操作包具有“充分性”,就是说,做到了这些,那个自然就有了。
北大他们,要找的是一些什么样的孩子呢?是“乐之”的孩子。孩子“乐”那些学术演讲的主题,为了“为己”,他们会走进自己喜欢的学术报告厅,把会场填满。“古之学者为己,今之学者为人”么,这孔子在《论语·宪问》里面说的话。什么样的人是“为己”而学习呢?那些“乐之”者,就是这样的人。
孔子在那个时候啊,他崇古。觉着“古”代的事情,什么都好。三皇五帝达不到,尧舜禹汤那个时候,社会人文都是最好的。后来不行了,等到了孔子那里,世风日下,礼崩乐坏。古代的好。所以呢,孔子说“古之学者为己”,是带着正向的态度来说的,不是指责“古之学者”自私,而是赞赏“古之学者”。这句话的意思是说,古之学者,是为了寻求内在的愉悦,而乐于学习的;今之学者,是为了学会知识,拿去到别人面前炫耀,而学习的。
内在的愉悦,“为己”;跟别人去比,“为人”。内部动机和外部动机的区别。我们看一下,由外部动机驱动到底的孩子,最典型、最极端地,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2009年8月3日……距离大申如小学还有一年的时间呢……申爸记录过这个事情。现在直接拷过来:
有两件事情看上去差不多,实则完全不同。需要小心区分,认真对待。
第一件事是 “对学习感兴趣”;
第二件事是“对学习的内容感兴趣”。
怀有这两种兴趣的孩子,看上去都差不多。可是,芯儿里却不一样。
大申爸大学毕业之后,把自己分配到北京电视机厂。刚进去,住6个人一个大房间的集体宿舍。大申爸宿舍有北大两个、清华两个。小湖南和大个儿是清华的,同系同班。小湖南当轶事跟我们说大个在毕业的时候的故事:拿到学位那个晚上,大个儿把自己所有的课本和笔记,收到一块儿,扔到宿舍楼下面,浇上煤油,一把火,全烧了。对大个儿而言,结束了,终于结束了:再也不需要学习考试做作业了。
大申爸不太相信,就找大个儿印证。大个儿说:“对啊,老夫我当年孑然一身,净身出的清华,一个纸片儿都没带。” 大申爸当时感觉有些怪,不可思议的。可也联想不起什么来。
后来,大申爸在清华亲身体验到了那份对学习的刻骨仇恨。有天,大申爸在清华读研究生之后的事情了。大申爸到一个同学那里,谈事情。这个同学外地的,借住在学生宿舍。那天正好临近傍晚,明天就是毕业离校的日子。大申爸感到整个毕业生的宿舍楼都在沸腾:大呼小叫能掀翻楼顶。时不时,从窗户里飞出一个饭盆,一摞摞的废纸笔记从窗口飞出来,天女散花般地,四散飘零,其中下落的快的,是教科书无疑。
大申爸想上去拣一些有用的教科书回家,无奈楼上的坠物太危险,不敢近前,就想,等大申爸办完了事儿,毕业生们疯够了,不下“雨”了,再捡些教科书回来。可惜,后来走的时候,忘了这件事。这景象似曾相识,大申爸在北大,大三,同乡大四毕业,临走的时候,大申爸就见到过类似的情景。
大申爸自己毕业离校的时候,是怎么样的,不记得了。也许是“当局者迷”的原因吧。只不过,大申爸可没有把笔记教科书都扔掉。大学时的笔记,现在还摆在大申爸的书柜里面,占了整整一个格子。可惜,那时的纸张质量不好,现在已经发黄变脆。挺不了几年了。
所有 “只对学习感兴趣”的孩子,当学习的外在压力忽然消失了的时候,都会做出像上面一样的事情。北大、清华,差不多把全国“学习最好”的孩子搜刮完了。这些孩子,状元也好,秀才也罢,内在的动力确实是不同的。很难想像,一个人不能够终身学习,将来会是怎样。可以想象,那些把“学习”恨之入骨的学生,将会怎样。
网上经常有关于北大清华造假等等的负面新闻,网友嗤之以鼻,鄙视地说:“北大怎样,清华又怎样?也不过如此!”是的。也不过如此。只是为了“学习”,又能怎样呢?又想让他怎样呢?在北大、在清华,这样的学生还是相当不少的。真的。
那个时候,大申还小,没有给申爸更多的现象,供申爸分析,所以呢,当时,申爸区分出了两种:“对学习感兴趣”和“对学习的内容感兴趣”。比较起来,申爸当时主张“对学习的内容感兴趣”。时间到了今天呢,相对而言,申爸觉得,用“内部动机”和“外部动机”来区分,更合适一些。
几年以前,申爸就开始琢磨这个“内部动机”。这个内部动机,你怎么给孩子建构起来呢?或者说,“建立”起来呢?到底“建构”还是“建立”,用哪个更合适,申爸也说不清楚……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。
申爸动手建立大申对学习的内部动机。内部动机……这是人的心里内在的事情,你靠外力可建?……申爸觉得,这个不但可“建”,而且,如果申爸抓到了门道,建起来应该一点儿也不难。很容易,如果我们知道该怎么建的话。这个结论,稍加分析和推理,就很容易的出来:有果必有因。
既然已经有很多人“乐之”于学习,内部动机已经建立起来了,那么,就是说,他们成长的环境,给了他们“因”。把环境给予的“因”识别出来,给到大申,就成功了。并且,还有一个很自然的推论:这个“因”,无论从其本身而言,还是从操作上而言,都应该不难。很简单。要是很复杂,那在随机的环境中,就不会有那么多人“正好撞上”。这个方法论方面的想法,妈妈们很熟悉,对不对?当年,申爸找建构智力的“因”的时候,就是这么想的。
当初,申爸的思路就是骆妈刚才提出来的:定制兴趣。所谓“定制兴趣”,在两年前申爸开始琢磨这个事情的时候呢,申爸确实就是为了建立内部动机而开发的。它弄出来了,形成了“标准操作流程”,确实起作用。这个SOP,无往而不利。按照当时的想法,申爸觉着,有了这个,大申的内部动机就等于建立起来……定制出了兴趣,自然而然就会发展成为内部动机。等着就行了……当时,有一段确实就这么乐观地想……
可是,后来,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……申爸意识到:事情可能不是这个样子的……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。现在,申爸知道,“定制兴趣”不但不能直接建立内部动机,正相反,定制出的兴趣,跟建立内部动机,使得劲儿正好是反着的!但是呢,这并不是说定制兴趣没有价值。它极具价值。但它的价值在别的方面,跟建立内部动机没有直接关系。那么,内部动机,到底要怎么把它建立起来呢?
大申起床了,回头再接着说哈……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