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从思维训练的角度看考试、解读课堂】—2015.11.20

每日一课

从思维训练的角度看考试、解读课堂

2015-11-20

豫-小汐妈：哎呀，申爸大人，你的线头换多少个了？我都不知道想让你接哪个了。今天的故事啥时间才能讲完？这比我追琅琊榜还扰心。明天记得把这个故事的线头给接起来啊。

话说，小汐妈这段时间，紧紧地追申爸。追得晕头转向。太多的框架，太多的思路；申爸说着说着，就改主意了；说着说着，就改主意了。断头路无数。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呢，是大申的教育，又踩到了一个转折点上了，对于孩子在这个年龄的心理思维发育的特点，申爸在慢慢地观察，慢慢地总结；同时呢，对于这些特点的解读，也是随着观察到的现象，在不断深化的。更进一步，配合生理思维发展特点，根据解读而设计的教育措施，也在不断设想、形成过程中。

总的来说，大申这学期开学后不久，所有这些呢，在申爸的头脑中，都已经建构成型。申爸自己知道，孩子这个阶段的教育，申爸是抓到关键了。可问题还是有：申爸怎么把自己头脑中的感觉，有条理地整理写出来，让别人也明白？这个要不断地尝试。这个就好像前天的那个绝对值的题，申爸有申爸的解法，妈妈们有妈妈们的解法。妈妈们的解法比申爸的强；但是，申爸得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改变自己的解法，越变越强才行。越变越好才行。以前的那些断了头的，就是那些尝试的结果。

这个事例呢，说明一件事情：申爸把一整套东西“想”出来，是一回事；把想出来的东西表达出来，给别人明白，是另一回事。这个事例呢，说明一件事情：申爸把一整套东西“想”出来，是一回事；把想出来的东西表达出来，给别人明白，是另一回事。可以肯定地说，创造性主要是指前一回事：在头脑里先创造出来。现“有了”那个东西；然后，再解决怎么表述出来的问题。稍微复杂一点的地方呢，在这里：在试图表达的过程中，要对已经“有了”的那个东西，进行清晰化和条理化。清晰化和条理化，往往会影响已经“有了”的那个东西的局部结构，甚至改变局部的结果。但是，其已经“有了”的主体框架是不变的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，“表达”的过程，也是创造过程的一部分。但是呢，创造的主体，绝对是前面一回事。只有前面一回事发生了，“有了”才是“有了”，“有了”的东西，才轮得到去表达。什么都没有，无所谓“表达”。

孩子从出生到间苗期结束，这十年的时间，决定创造力的主体：前一回事在孩子一生中，会不会发生；十岁以后……申爸现在觉着，应该是到十四岁，初三的样子……这段时间，学习训练“表达”的那个能力。这就是申爸双阶段理论。这理论成立不成立，要看孩子那里的实践。它内部是自洽的，也和目前掌握的孩子那里发生的事实符合得很好……申爸还没有发现有矛盾的事实。可是呢，说它到底成不成立，那要看这个理论给出的推论，在实践中，能不能做出来：按照设计好的路径，培养出具有创造力的人！这路径，当然是清晰而又明确的。妈妈们带着孩子，站在5岁起点上，就可以鸟瞰整条路是怎么延伸到14岁那个终点的。创造性这个东西，我们尽管说不清楚它，但我们说得清，怎么培养出一个具有创造力的孩子。

接着昨天说哈。中国呢，如果从1978年算起，到今年，按照“实用主义”哲学，重商重利，已经发展了37年了。这个阶段，正好是申爸进小学一年级到今天的成长阶段。严丝合缝，一年不差。“实用主义”有巨大的好处，会让整个社会的效率大幅提升。相对应的，就是经济的高速发展。快到什么程度？申爸这个“身在其中”的人，对于身边的发展，都感觉到头晕目眩。当申爸第一次看到鸟巢，水立方的时候，当申爸第一次见到北京南站的时候，当申爸第一次迈进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时候……申爸一抬头：我的妈呀！这是什么东西？这……是真的东西吗？太宏大了，太吓人了。当你在北京灰突突的天空下面，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上空，一眼看到那个带着魔幻色彩的蔚蓝色的靓丽照人的水立方，谁都不能不揉揉眼睛：眼前的景象，是真的吗？四周的工地那么粗粝，上面的天空那么晦暗，到处尘土飞扬。一个清新的纤薄的不带任何人间烟火色彩的建筑，神一样地矗立在这样的环境中……妈妈们想想，那个感觉。

实用主义阴沉着脸，冷酷地把每一个人带进名利场。它把每个人心底逐利本能，发挥到极点，带来巨额物质财富的同时，也啮噬着每个人的活泼泼的生命。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全神戒备，提防着别人的算计的同时，也算计着别人，手底下，还要一刻闲不住地拼命干活。很累。超极限地消耗我们社会中所有人的生命的同时，带来了巨大的“不公平”。以邻为壑的思想，充斥四围，导致环境急剧恶化，无以为继。贪污腐败，巧取豪夺，充溢四周，这个“主义”毫无顾忌地攻城略地，占据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很多很多人，眼前的一切，都是灰暗的。可是呢，申爸倒是能看到一些不同的景象。在灰暗的天空下，飞扬的尘土中，有几个地方，仍然是清新的，不是任何人间烟火的，神一样的矗立着。

这么多年了，你从来听不到清华的招生办公室，北大的招生办公室，有任何丑闻。对不对？说出一百万，就可以让孩子进入北京北三环边上另外一所也很著名的高校……这样的传闻，是有的。可是呢，你从来听不到这样的说法：出一千万，可以进北大，可以进清华。就从来没有这个传闻。复旦交大在上海，浙大在杭州，南大在南京，当地是否有“多少多少钱”就能进这些学校的传闻，申爸不知道。太远了，传不到。但是，申爸这个圈子里，和这两所学校如此之近，如果有这样的传闻，申爸一定听得到。没有，从来没有。法院，检察院，地方的。凡是关注过或者有亲朋亲历的爸爸妈妈，那是什么样子，大家都懂的。

可是，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最高人民法院，最高人民检察院有过任何丑闻。你听说过吗？没有。申爸是著名的乐观主义者。申爸在盯着：你实用主义到底能够疯狂到什么程度，能不能把这四个机构最终攻陷。一直到今天，没有。依然没有。这四个机构，它代表了什么啊？他代表了学术，和法律。高法确实抓了两个副院长。可那是他们升任之前的案子犯了，给连带进去了。你不管四周如何地昏暗，如何地粗粝，尘土飞扬；可是，就像那个水立方，一旦建筑工程完结，开始装修，美化周边环境，一个月不到，水立方四周就鲜花盛开，绿草如茵了。

说这个北大的招生。他不是成立中国考试研究院了么？他要研究的事情，就是快速地对面对大量对象，对一个人的思维能力进行裁判，分出高下。他研究考试。他们就要先研究清楚，考试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考试的目的，本是要数头脑中做出了多少个娃娃。可是呢，头脑中的东西，看不见，不能直接数，那怎么办呢？他们就去考察，看做娃娃的工具，磨损的程度。这个很好理解。你要是一个不干活儿的人，发给他一套工具，有剪刀，滑石笔，针线。你说：“预备！开始做娃娃！”过了12天，你回来，不用去数做了多少娃娃，就看他的滑石笔是不是磨损了很多，剪刀是不是被磨得铮亮，针都给磨短了，很光滑，线也用掉好多，你就知道他干没干活，大致做了多少娃娃了么。因为娃娃实物，可见；所以呢，没有人去考察工具，以决定那人干了多少活儿。直接去数娃娃就好了。但思维能力不可见，是不能去数的。那只好考察工具了。

数学语文是工具，拿它们可以很好地训练思维。思维的技能。考察不了思维技能，那就考察数学和语文吧。这就是考试。所有的问题，全都来自这里！假设，那个做娃娃的。要是不按做出来多少娃娃，来给他发工钱，而是精微地测量他的工具磨损了多少，以决定发多少工钱给他，那会出现什么情况？很快，就有聪明人想出来：我不用去辛苦做娃娃，我只要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磨滑石笔，把它磨短；我只要找块粗粝的石头，把剪刀磨亮；找块细腻的时候，把针磨短，最后，把一些线取出来，烧掉，就行了。想领多少工钱，就领多少工钱。

扎扎实实拿数学和语文来磨练思维技能的孩子呢，他高考的时候，工具确实是磨损的，可以考察；“找到了诀窍”，拿石头磨剪刀的孩子呢，到了高考，他也能把工具磨损得跟前边的孩子一样光亮。单靠考察工具，他北大就区分不出来，到底是干活儿磨出来的还是石头磨出来的。工具一样的么。可是呢，没干正经活儿，头脑中没有形成各种思维能力的孩子，进了北大，问题就来了：他没有踏踏实实干活儿的孩子头脑中建构起来的大图景，局部的图景也没有。他自然对于那些学术研讨会，不敢一顾；他听不了，听不懂么。没兴趣。原因找到我们感兴趣的呢，是事情的另外一面：从孩子的角度，怎么设计规划，让每一种思维的技能，借助数学和语文的工具，以简洁的路径，快的速度，高的效率，把他获得，掌握，练熟练。了。北大怎么解决这个问题，恐怕就不难。那是北大的事情，我们不去管它。这个呢，是从思维训练的角度，来看考试。

接着呢，还有课堂。怎么从思维训练的角度，来解读课堂听课，这个最重要的学习环节呢？这一晃儿五年多了。大申的课堂听课，基本处于游离状态。如果老师在大屏幕上打出了一个吸引人的课件，大申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，小腰板立刻挺直，伸着小脖子，瞪大小眼睛，目不转睛地盯着看。在这个时候，如果老师提问，大申也会举手，进行课堂互动。可是，看一会儿，认真听一会儿，大申感觉着，自己“听明白了”，注意力立刻就涣散了。人又缓慢地堆回小椅子上，眼光开始散乱，无目的地呆看着哪里，傻呵呵地想着什么……看上去，好像是在想着什么。你问他在想什么，他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。也许什么都没想，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
申爸日常到不了课堂，申爸也想不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。马老师自告奋勇，说解决大申的这个问题。后来，据申爸观察，效果一般。申爸看不出大申有什么改变。课堂不听讲，不喜欢互动，对于小孩子，肯定是不好的。这没什么可说的。对于大申的这种状态，申爸还是比较淡定。申爸在盯着，在等着另外一件事情。可问题是，申爸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到来。不知道，就去试。起因是。那个时候，大申的数学老师是石老师。大申数学学得不好，石老师就召见，谈了大申上课游离的问题。申爸请教石老师，这个申爸在家里该怎么办？石老师就告诉申爸说：“你在家里的时候，让孩子复述我讲的一道题。”几乎是立刻，申爸就意识到这个法子的价值。申爸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手段，可以影响大申课堂上的表现。说好了，立刻做。

申爸跟大申要求：明天上课的时候，认真听石老师讲课，回来跟老爸复述，石老师是怎么讲的。大申问，复述哪道题。申爸说，哪道题都行。只要是石老师讲的题就行。一整天时间，申爸念念不忘这件事情。赶到下了班回到家，见到大申第一件事就问：给爸爸复述一下石老师讲的一道题。大申恍然大悟的样子：“忘了！”申爸：“什么忘了？是上数学课的时候，忘了记题是怎么讲的，还是当时记了，现在忘了怎么讲了？”大申：“都忘了。”这不是糊涂么？隔天，申爸退而求其次。申爸跟大申说：“今天呢，咱们简单点儿。爸爸要求你记住是老师讲的一道题。这是一件事情，要做的，对不对？”大申点点头。申爸：“今天，石老师上数学课的时候，你一见到石老师，你就想想，能不能想起来要做的这件事。”大申：“好！”赶到了晚上。申爸：“石老师上课的时候，记起来那件事了吗？”大申：“忘了！”申爸：“老爸让你记一件什么事？”大申迟疑地看着老爸：“忘了。”哇塞，申爸块崩溃了。这回，申爸再往后退。赶到早上，大申临上学之前，申爸跟大申说：“今天，石老师上数学课的时候，你一见到石老师，你就想想，能不能想起来要记住石老师的一道题是怎么讲的。”“记住了吗？”申爸赶紧跟一句。大申点点头。大申自己穿鞋，穿衣服，等到要开门出去的时候，申爸问大申：“今天要做一件什么事？”

大申诧异地看着申爸，文不对题地说：“上学啊。”申爸问：“老爸告诉你做的一件事呢？”大申：“忘了。”我的天！前后不到两分钟的光景。这不是傻么……可是，也不好这么说。他跟同学说好了，周六到同学家去玩儿，这个可念念不忘，每天都跟申爸叨咕：今天周一，再有五天，我就能到老萨家玩儿了；今天周二，再有四天，我就能到老萨家玩儿了……明天我就能到老萨家玩儿了。不用你去接，放学的时候，老萨妈会开车把我们两个都接走……这两者，差异在哪里呢？是时，大申四年级，九岁半。时光荏苒，日月如梭。两年之后。

昨天。申爸见到大申就问：“系统陈述一下，今天天的课程吧。”大申泰然地坐在沙发上，不紧不慢地开始陈述：“今天一共七节课，下午两节选修，做flash，上午一节形体。我就不说这三节了，行吗？”申爸：“行，你接着说...”

昨天，大申那儿自己学《论语》。申爸坐在一边儿蹭听。不得不感佩，孔子看事情的深刻。《论语·公冶长第五》。子谓子贡曰：“女与回也孰愈？”对曰：“赐也何敢望回？回也闻一以知十，赐也闻一以知二。”子曰：“弗如也；吾与女弗如也。”杨伯峻先生的现代汉语译文是：孔子对子贡道：“你和颜回，哪一个强些？”子贡答道：“我么，怎敢和颜回比？他啦，听到一件事，可以推演知道十件事；我咧，听到一件事，只能推知两件事。”孔子道：“赶不上他；我同意你的话，我们都赶不上他。”颜回是三千弟子中，孔子最欣赏的一个学生。因欣赏而感情深厚。孔子自己一直主张，君子要“临丧不哀”，亲人死了，不要悲天嚎地地哀伤。孔子自己一直主张，君子要“临丧不哀”，亲人死了，不要悲天嚎地地哀伤。可是，主张是主张。说是一回事，赶事情临到自己：颜渊死。子曰：“噫！天丧予！天丧予！”“老天爷呀，老天爷，你这是要我命的节奏啊！”哭天抢地。他自己也忘了“临丧不哀”了。颜渊到底具有什么品质，让孔子那么欣赏呢？就是这个“闻一以知十”。赶到大申十岁了的时候，他的这种“闻一以知十”的能力，真的让你惊叹不已。

可是，这种能力呢，你很难描述出来给别人感觉到。你要感觉，你就和他亲身接触，几乎立刻，你就感觉到了。可是，一旦你描述出来，就平淡得很。要在具体的情境下面，才感受得出。不止在他的那个“十”所涉及到的事情本身，更在于他反应的速度，还有敏锐程度。稍微沾一下，他立刻就把十万八千里远的事情，给你反应过来了。大申听论语。MP3播放说：“无友不如己者”。话音刚落，大申马上就接茬说：“那不就一个朋友也没有了？”申爸很诧异，问：“为啥？”大申：“你想啊，你想交一个比你强的朋友，你就比他弱。他要是也这么想，他就不想交你。比你弱的，他想交你，你不想交他；比你强的，你想交人家，人家可不想交你。你可不一个朋友也没有了么。”我靠，这论语还带这么解的。你呢，要是跟大申交流，他就这样儿。其实，九岁半的时候，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。可是呢，就像刚才描述的，九岁半的时候，大申又另一个样子。让你不能不想到一个词：白痴天才。一方面，天才得很，让你赞叹；可一转身，说过好多次，刚才两分钟前还说的话，他竟然就给你“忘了”。他的敏锐，他的“闻一以知十”，有明显的缺陷：无法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去调动这种能力。那么，要解决的问题就是：让大申能够自如调动这种能力，就行了。要解决这个问题呢，只要我们洞察了本质，抓到了诀窍，其实，一点儿也不难。

接着说大申昨天晚上的陈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