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能想出来，能做出来”是花果山培养孩子的目标】---2019.06.24

每日一课

“能想出来，能做出来”是花果山培养孩子的目标

2019-06-24

张同学：摘录你的一段发言：这个世界上，有三类事物需要孩子去认识。自然界，人类社会是两类。还有一类，就是自己。人类发展到今天，已经发展出一整套完善的教育体系，总体上来讲，这一套教育体系，在结果上，对于自然界的认识，是非常成功的；对于社会的认识，马马虎虎；最差劲的...无论东西....就是对自己的认识。在所有我们称作学科的门类中，心理学可能是最接近于“对自己的认识”的学科了。可是，你通观一部普通心理学，依然找不到丝毫让你对“自己认识”的内容。充其量，它会介绍一些提示给你，去认识“自己”。

实际上，我觉着自个儿有点儿“职业病”的苗头：看到任何不怎么好的现象，自己就在想：这个人是在成长过程中的哪个阶段没有搞好，具体怎么没搞好？

张同学：这就是典型的解决问题思维，我喜欢。

@张同学，嗯...我确实是问题导向的。我对纯理论，好的特别喜欢看，但自己不喜欢搞。我喜欢“把事情做出来”。

咱们同学中，感兴趣的妈妈，咱们可以一起多交流。我给花果山的孩子们，也是定有明确的培养目标的。没有目标，马上就散乱了。我们定的目标，简单地说就是“能想出来，能做出来”。

我们希望孩子们有宏大的视野，全局观，大局观，有深刻的洞察力，能够也善于从不同的角度思考相同的问题，提出自己的想法。同时，要脚踏实地，自己善于组织资源，自己去找合适的同伴，沟通协调，把自己想到的事情，做出来，落地。在高中之前，基本上都处于打基础的阶段，要打好坚实的基础，为高中阶段在实现目标的道路上前进一大步，做好准备。

“能想出来，能做出来”，还是我们的奋斗目标。目前，还没有一个孩子实现。还在路上。这个目标，如果拿18岁上大学，作为一个节点来看的话，能够实现多少，什么程度，我们目前还不能估计。摸着石头过河，一步步走。

总得来讲，这个具体的培养目标，跟一般父母的培养目标....如果爸爸妈妈有自己明确的目标的话....应该是都不冲突的。比较容易赢得爸爸妈妈们的认同。

“能想出来，能做出来”，如果我能把大申培养成这样的孩子，基本上也就可以了....我已经满意了。至于孩子想到什么，自己去做什么，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

同学A: 维度高，思考能力强大，关于教育的发言几天跟读下来，启发很大，而且你所讲的可操作性很强。

@同学A，是的，我们必须要把教育搞到日常可操作的程度，并且，操作的方式要简单，到初中毕业的妈妈，完全可以胜任的程度。

以上发言转自2019年6月24日申爸在北大同学群的发言。

每日一课

申爸北大群谈天才的培养和学习内部动机问题

2019-06-24

片片：Montessori教学法呢，就是提倡激发孩子自己的兴趣，给孩子自由成长的空间，也和你说的有关联，你去研究下。

蒙台梭利还是很好的理论。在大上个世纪末横空出世，给幼儿教育带来了革命性的变革。我们的着眼点，跟蒙台梭利是不同的。就我个人而言，任何事情发生了，其背后一定存在着它之所以发生的必然。找到之所以然，充分条件在手，就可以复现了。中国科大少年班每年的几十个孩子，作为一个集合，这是客观上的一个事实。这个集合之所以能成立，集合中的元素，应该有他们共同的“发生的必然”。我们找到这些必然，复现。我们要培养的就是“天才”。这一点毫无疑问。从目前来看，操作端是很简单的，任何经历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妈妈，都可以轻松上手操作。

他们那个少年班，还是有问题在的。那些孩子们，因为妈妈的心气儿太高，也许没有抓到关键因素....造成那些孩子们普遍地，怎么讲这个感觉：偏科？不全面发展？总之，有些怪。我们得让小柴鸡们补足这些不足。最理想的状态是，将来小柴鸡们入学了，看上去一个个都是很普通的孩子，只不过可以轻松跨过入学测试罢了。

同学A：天才是天生的，不是培养的。

不存在生理缺陷的天才，都是可以培养的。有些天才，是天生的生理缺陷造成。比如梵高，他的视觉神经存在缺陷，蓝颜色感觉缺失，看什么都金光灿灿的，把自己的感觉画出来，正常人就有很强烈的梦幻感...这个是不可以培养的。

同学A：你培养一个莫扎特看看。

诶！这个就是。莫扎特是正常人。完全可以培养...只不过，这个事情是小众...先试着把科大少年班淹了再说。现在顾不上莫扎特。

同学B：艺术体育这些，都是天分主导的。

优异的体育成绩，是跟个体的先天身体条件有关系的。这个不可以培养。其实呢，如果妈妈们理解了背后的原理跟考量，就能明白，培养个“天才”，真不是很费劲的事儿：费劲，反倒培养不出了。

同学C：少年班的孩子也不是特别培养的吧。

他们是没头苍蝇，撞出来的。我们只要设法找对方向，让小柴鸡们往正确的方向飞，就都飞出来了。

同学A：先培养一个莫扎特看看，反正中国缺少音乐。高考状元倒是可以培养，反正年年有高考，就有第一。只要少年班还在招生，总有人考上。

莫扎特的关键是在孩子十二个月，从爬到直立行走这段时间里，给孩子创造必要的条件。但我现在不知道这个“必要条件”是什么，这得仔细思考，还得去试。我对培养莫扎特不感兴趣，但是，对于让孩子们都能欣赏古典音乐感兴趣。没有古典音乐、艺术去“平衡”，小柴鸡们将来会很辛苦。莫扎特也不是不需要。如果有爸爸妈妈希望孩子成为莫扎特，那就自己搞清楚原理，自己去培养自己的孩子即可。高考状元跟少年班不是一回事。我对状元不感兴趣，但对少年班极度感兴趣。状元不是一个“实体”....只要考试，只要排名，总会有第一么...但是，少年班是一个“实体”。普遍地把孩子提升到少年班的水平，这个事有价值。

同学A：少年班是早慧儿童，是不是天才不好讲。我有朋友25岁得博士，有朋友30多岁得博士；学术成就居然是30多那位高一些。因为25岁那位得了博士，做其他的事情去了。

任何一个特殊类型的集合，都有它选拔的规则。有按正确的途径通过选拔的，进入少年班后，仍然一路向上；按照错误的路径上来的，尽管也能经过选拔，但是“那就成了最高点，然后一路向下”了。这个不取。

同学A：你去读读科大少年班的报道文章吧，什么情况都有。

表现当然是“什么情况”都有。但是要洞察到“共性”。我们只要把事情背后的共性找出来就行了：数学究竟是什么？语文的本质在哪里？中国语文的本质在哪里？老子说：“天地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”就数学和语文而言，“有”是怎么生于“无”的？就这。其实很简单。

小迷糊：数数。

是的。这小迷糊一点儿都不迷糊。

同学A：还有形状吧？

应该是的。

同学D：教育孩子，我认为的一个原则是：无可，无不可。

怎么讲？

同学E：可打，可不打。他的意思就是要约束但不要限制孩子。

同学D：放任也可以，严打也可以，不可一概而论。当然，是否有效取决于孩子的天性，父母顺势而为很重要。

做了些解释。接着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吧。

说到这里，我忽然来了兴趣，想知道些事情：“诶，你们班有的人，能用古文写文章诶！程老师微信里边还发过。她们能读懂古文吗？”

大申轻轻地摇摇头：“不知道....应该读不懂。怎么了？”

我：“那她们的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？”

大申：“之乎者也瞎诌呗....”

我：“你看啊：你懂，但不会瞎诌；她们不懂，但会之乎者也瞎诌。瞎诌也是一种能力！”

大申：“那有什么，我也会。”

我：“那你也诌啊！”

大申不吱声了。

我：“不说这个了。人，都是用头脑进行思维的。你能懂英语，懂古文，黑盒的角度来看，你肯定是头脑中有什么东西跟别人不一样，对吧？”

大申不置可否。

我接着说：“什么不一样呢？你头脑中，在你课堂上学英语，学古文之前，已经有处理英语和古文的应用在啦！只有你有，别人没有。”

大申咬着嘴唇，死死地盯着我看。

我接着说：“你哪年出生的？2004年，对吧。2004年，北京市就有八万九千个孩子出生。十四年后，这八万九千个孩子里边，很可能，只有你一个人有...你们班上，肯定是没有别人有。英语有几个人有，但莎士比亚她们肯定不行，古文，绝对一个都没有。这是你们班的情况；扩大到北京市，也差不到哪儿去。你知道么，在2004年，全国有多少个孩子出生？”

大申不知道。

我：“你那一年，全国有一千六百万个孩子出生。北京八万九里没有别人有，一千六百万里，有的恐怕也不多。”

大申不错眼珠地盯着我....

我：“你现在哈，是挥着天顶星级别的装备，跟还在开荒种粮食的对手打。你自己脑补吧...这画面...”

这想法有些生猛。大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翘了翘嘴唇，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有说出来。

他不说，我接着说：“其实呢，刚才说了，你头脑中，关键期已经装上的，不止这两套应用，是三套。还有一套，就是能让你轻松听懂于老师讲解的程序。古文和英语，日常用吗？不怎么用。可是，你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不在听，不在解码，不在听懂别人的话。这第三套程序才是最有用的。实际上，你的这套程序，规模最大，功能最多，是最强悍的一套。你处理古文和英语的应用，跟这个解码处理应用比起来，弱爆了。”

大申不大相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：“你不信？老爸证明给你看。你看，大街上那么多人。”

我指指大街上的人。大申顺着手指，看看：“嗯。”

我：“刚才老爸的话，你都明白在说什么了，对吧？”

大申：“当然明白。”

我：“假设说，你把大街上的人，随便聚过来一百个，让他们跟你一样，听老爸刚才的话，你想想看，有多少个人能跟你一样听得懂？”

大申：“应该不多。”

我：“有多少个？”

大申：“20个？...10个？”

我：“咱们不说大街上的人。说你们同学。聚100个你们年级的同学过来听，你觉着有多少个人能跟你一样听懂？”

大申：“顶多5个！”

我：“顶多5个...你现在感觉到你脑袋里的解码处理应用的厉害了吧？其实呢，老爸跟你说，你真的要是大街上随便聚100个人过来，你能遇到一个能听懂的，就不错了。”

大申：“为什么？”

我：“你是孩子，对吧？孩子不了解大人的情形，以为大人就很厉害。大人其实也不‘很厉害’，只是你觉着他们很厉害罢了。你比较了解你的同学，所以猜5个；老爸比你了解大人，所以猜一个就很不错了。你想想看，如果要听懂咱们刚才的话，他必须深刻地理解‘充分性’和‘必要性’。要是这两个概念理解不到位，刚一开始，就不知道在讲什么了。没多少人深刻理解这两个概念的。你是孩子，你不是大人，对吧？你不是大人，你就没办法体会大人的感受。但是，你就算是孩子，也需要理解大人是怎么回事，这大有好处。那你不能体会，你怎么理解大人呢？你靠‘想’啊！怎么‘想’呢？”

大申大感兴趣，脚下又加紧，紧跟上我。

“你首先得知道，全国每年有多少个孩子出生。一千六百万。你还要知道，读高中的人有多少，老爸告诉你，是九百万。你知道这些基本的事实，你大致就可以推测了。怎么推测呢？你们是在集合这一章里，引入‘充分必要’的概念，对吧？你们学的是高中的内容。那没读高中的人，就完全没接触过‘充分必要’的概念。七百万大人，你跟他谈‘充分必要’，他根本听不懂。接下来，你要做的，就是要用上你自己的体验了。你刚才不是说，换你们同学来听，只能有5个听得懂么？这5个人，肯定是充分理解了‘充分必要’概念的学生。其余的95个人，充分必要性理解得不到位...或者刚才聊天，别的方面不懂。不管了....你要想到一点：再过十年，这100个同学，都变成大人了，对吧？大人是孩子长大变成的么，大人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。当学生的时候，学习充分必要概念，5%的人充分理解，学会了；95%的学生没理解，没学会。这也就等于95%的大人不理解，不充分，对这两个概念。那你想想，你要是跟大人说话，你应该用充分必要性的概念来说吗？”我给大申解释。

这通解释，思维的跳跃是非常大的。跳来跳去的，一刻不停地在跳。不管我怎么跳，只要逻辑的线条没彻底断掉，大申就跟得上。这从大申兴致勃勃的态度里边，可以清楚地看出来。

爷儿两个一边走，一边聊，不知不觉，已经走到明城墙遗址公园的尽头。朝霞照在角楼的飞檐，斗拱上，刚装修过的斗拱，反射出金色的回光。天空湛蓝湛蓝的，有些树叶已经开始变黄。一个清朗的早晨。得从东便门桥下去过二环才能到护城河河边。我不再说话，走在前边。大申距离三四米的样子，不紧不慢地跟着。两只手插在口袋里，脚底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块，“哗啦啦”“哗啦啦”地响。爷儿两个各自想着心事，闷头走路。谁也不说一句话。手机？早就忘掉了。拐上护城河的河岸了。笔直的河岸一直延伸到广渠门桥那里。河对岸的楼的阴影，横在道路上。上边阴影遮不到的地方，朝阳直射到树冠上，亮得刺眼。清洁工在打扫甬道上的树叶，有人在晨跑，时不时匆匆地从爷儿俩的身边掠过。

这次谈话，跟过往的谈话，完全不一样的。过往跟大申聊天，是爸爸对孩子的口吻多；这次，我完全可以放开，就如同对面面对的是一个成年人对话一样。这样的谈话，还是第一次有。我在静静地思考，这到底意味着什么。但还得不到什么要领。大申也在思考，不紧不慢地后边跟着。有一两次，大申在我身后加快了脚步....我不回头，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到....但就要赶上说话了，他又慢了下去。他是想跟我说些什么，但还是没有开口。就这么着往前走，快到广渠门了，我回过头跟大申说：“你是在这儿抄近道回家，还是跟我走大圈？”大申没理我的问题，而是径直问：“那学习好的充分条件呢？”

我：“明天接着说....你回家还是走大圈？”

大申：“我先回家吧。”大申说着，就拐弯，踏上了路边的台阶，往立交桥上爬，打那里回家。他只要思考就行。我不必急着跟他说太多。呃...“学习好的充分条件”？我也不知道。其实呢，没别的“学习好的充分条件”，如果有，那就是他不断地自己琢磨“学习好的充分条件”是什么，有了推测，自己去实验行不行。反正是，问题我已经抛给他，他也接了。这就是目的。

嗯...妈妈们在谈学习好的内部动机问题。我觉着，这个问题所涵盖的范畴，不止是“学习好”这么一件事。对于成年人来讲，你不管你做什么，只要你兴致勃勃地去做，内部动机都是一样的：不断思考“我怎么把它做好”，想到了，就去试。试了行，就坚持做，并进一步思考“我怎么才能把它做得更好”，想到了，进一步去试；试了不行，吸取经验和教训，重新设想方案，再去试.....这其实呢，妈妈们可以看得到，这就是贝叶斯过程。一个人，在他从小到大成长的道路中，贝叶斯不是“打一开始”就行的。它有个分水岭。在分水岭之前，孩子有大量的“成长的红利”可以免费获取。大申的那些个“应用”，就全都是“成长的红利”。只要抓准敏感期，在敏感期给孩子创造合适的外部条件，孩子自己兴致勃勃地把那些应用就全办了。在“办”的过程中，孩子表现出强烈的“内部动机驱动”的特点。各敏感期在什么时间，给什么环境合适，这些事情，已经是探索清楚的事情了。分水岭就在14岁，这个也应该错不了。

“探索绝对的真理”，这样的命题，对我而言，就是胡扯。我不管是不是“真理”，遑论“绝对”。我关注的是“解不解决问题”。如果“解决问题”，那要探索出合适的方法，要绝对地最简单，简单到你是一个妈妈，就可以上手操作的程度。我抽不出时间去做理论建构...估计我也没有能力做这事儿....我带着几千个妈妈去做。这已经做了N多年了。最早的一批妈妈，从伴听敏感期开始，到现在，孩子已经上初中了。大申当然是第一个，现在初三，明天中考。

还是有无穷尽的具体问题要解决。比较典型的，你怎么快速提升一个小学孩子的考试成绩？初中生呢？高中生呢？具体的做法，不同年龄的孩子，都不一样。探索出来的方法，我觉着行，妈妈们拿去用，有的一用就行。几个月的时间，孩子的考试成绩就从差生变做“全班第一”。有的就没这么显著的效果。我就挠头了：这可怎么办？我看不到孩子们。妈妈自己也觉着行，继续努力，可效果还是不好。我觉着里边的问题在于，某种重要的因素，在执行的过程中，还没有被分辨出来。还是苍蝇，无意中撞对了，就飞出来，没撞对，怎么也飞不出玻璃瓶。我们还是需要更多的有洞察力的妈妈加入，把那个重要因素分辨出来。我就无能为力，因为我手上已经没有孩子了。学弟学妹们可以，咱们个别的还有小年龄孩子的妈妈，也可以。你必须得看着有血有肉的人，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。考试的“分儿”的问题，这是个现实问题，你必须解决。升学需要的，要不，到时候妈妈被逼得只能送孩子出国了。你麻麻不可以理性的时候，就高调：分儿不重要，考上什么大学也不重要。到了现实，回到孩子身边，提心吊胆，生怕老师打电话来给你；辅导孩子得分儿，气得想死的心都有：这是我生的么！得直面现实。必须解决的问题，得去解决。绕着走是不行的。这是这个。

还有呢，就是对于更小的宝宝，我们开始展开更加宏大的计划。已经有经验了么，把经验聚集起来，萃集到幼儿园阶段的宝宝身上去用，从一开始就走好走对：我们养“小柴鸡”。再过上九年十年，这批小柴鸡长大到了十四五岁，小鸡们把他们科大的少年班的入学名额，全都包了就是了。这需要理论上的突破为前提：数学究竟是什么？语文的本质在哪里？中国语文的本质在哪里？老子说：“天地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”就数学和语文而言，“有”是怎么生于“无”的？具体到宝宝的日常，该怎么做？这些，基于已有的经验，我们都已探索出基本的假设，逻辑上是圆满的，关键是，得把它做出来。这又是一个长期的过程，最快，也得8年后才有初步的结果出来。我们才实践了不到两年的时间。教育就是典型的“农业”，你急不得，揠苗助长更加地不行；你只能踩着孩子固有的成熟韵律，一步步走。每一个结果，你都要等上六年、九年、十二年，你才看得到。

啊...大申起床了，先说到这儿哈。

以上申爸发言转自北大群，2019.6.23。

每日一课

申爸谈“教”与“教育”&华为事件之金融开放

2019-06-24
今天是24号。说好了，今天要继续说华为的第二部分内容的。我回来了，咱们接着说。不过，得过一会儿。我一扎到教育的水里，就出不来。太投入，昨天忘了告别。我去做个小结，道个别，就回来继续说这部分的内容哈。

我仔细看了同学们昨天的留言。说点事情哈。咱们得回到原点看一看。

跟孩子有关系的，有好几个领域：最幼小的时候，涉及到妈妈的“爱抚”；稍大，幼儿园，是以“养育”为主的；等再大，就变成“教育”了。不少妈妈，是没有留意爱抚、养育和教育之间的区别的。现在，我明确地指出来，妈妈们马上就明白这一点了，无须我多说。

咱们这里呢，既然是谈“教育”，主题词就是学习、认知、世界观、价值观、人生观、义务教育体系、分数、升学、素质、建构、敏感期、关键期......等等等等。我们不谈爱、天性、放手、健康快乐、精神压抑、情绪理智....这些主题。诚然，这些主题也是妈妈们特别关注的话题，对于小孩子妈妈，更加重要；但是，我们现在谈的，只是整个“妈妈学”里面的一个分科而已。就如同语文学科的课堂上不谈一元二次方程一样，不是一元二次方程不重要，而是因为它是数学学科的话题。这是这个，咱们先厘清。

昨天，燕子的发言，给了我很大的启示，同时，也让我觉着，应该点题了。燕子昨天的发言中，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：燕子同学，在潜意识里，把“教育”等同于“教”了。从其他妈妈的回应上看，这种模糊，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妈妈的问题。“教育”是“教育”，“教”是“教”，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。为什么好多妈妈会在潜意识里把“教育”不自觉地等同于“教”呢？这是我们的文化，对于“教育”的无解造成。我们来看，“教”这个字，甲骨文的写法：

这就是甲骨文中的“教”字。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？字左右结构，左边是“孝”字，“孝”的下边是一个小宝宝的形状；右边的下半部分，是一只手，上边是一根棍子，意思是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打，以驱使小孩子行孝。这种行为，就是“教”的行为，这种行为的名称，就叫做“教”。我标注音哈：这种行为，就是“教（jiāo）”的行为，这种行为的名称，就叫做“教（jiào）”。这就是我们文化中，对于“教”的理解。自从第一个把这个甲骨字造出来的人开始，一直到今天，我们主流教育理论，依然是以这种理解为基础。西方的传统也是一样。这种理解根深蒂固，一直左右着我们整个社会对于后代的教育行为。

妈妈们去看燕子的发言，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燕子的一腔怒气，当然，燕子同学不是针对我，也不是针对咱们同学里的谁；那是作为一个妈妈，忍受不住的情感的自然流露罢了。为什么会这样呢？原因很简单，因为基本理解有误，导致妈妈对于教育非常愤懑。基础坏了，上边建着的上层建筑，也不牢靠，有问题。巨大面积的不满。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，对于义务教育小学阶段的教育，就没有满意的；不仅不满，切身经历的妈妈，甚至产生了巨大的愤恨...尽管，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去愤恨谁。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下，整个大学学前的教育基础理论。高中阶段没有问题，初中好坏参半，初中以下，基本上是不对的。这个事儿，就大了。整个小学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育基础理论，应该改写...即便不改写，也需要做重大的调整。

快速结束哈：在大申这么大以下，我从来不提“教”这个事情。孩子有天然红利，天生地就能够从环境中吸收，建构起在错误理论指导下匪夷所思的各种素质和能力....这里的素质是有严格定义的....你妈妈只要提供环境即可。妈妈不能“教”，也无法“教”。孩子靠天赋能力，自己“掌握”。“每个孩子都是天才，”这句话，妈妈们都听说过。我不是去“创造”天才，只不过是把“天才”这件事情，落地罢了。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，我在花果山教育平台，已经把这个事情实现了。我已经做出来了。依靠明确的基本假设，系统的逻辑，配合一整套具体的措施，这些措施，全部实施过，行之有效。现在不是“天才”能不能的问题，而是看不看得到已经做出来的事实的问题。

我现在的问题是，没有时间，也没有兴趣，把这一整套东西，形成明确的理论...当然了，这么说很可能是我嘴硬，事实应该是我没有这种能力....但是，一套跟几千年的传统、跟现行教育完全不同的基础理论，是非常必要的。这就是我到这里来，讲“教育”的根本目的之所在：哪位妈妈对这个感兴趣？请跟我来.....这件事，必将在人类发展史上留下永恒的印记！因为它涉及到人，我们的后代的教育。它决定了我们培养什么样的人，它能解决我们的社会对于基础教育的普遍不满.....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尽管它不是“为往圣继绝学”，但它会“为万世开太平”，妈妈们。

就到这里吧。

呃....说到哪里啦？金融开放。很多很多做金融的同学，咱们这里。你自己看看你们自己，不是我说你们：整天价就是酒局，一个跟着一个，喝得醉醺醺的，到处打听“内部消息”。那些乱七八糟的“消息”，你敢据以指导投资么？你别看“自己”，自己看不清楚“自己”，你看你身边的人，做金融的人：有几个人研读过十三五规划的原文？有几个人认真全文读过十九大报告？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，几个人认真看过？看了篇综述，原文一眼不瞧，就敢电视上侃侃而谈，顺口开河吹牛皮！那些个东西是什么？那些个东西是纲领！所有的“内部消息”，全在里边白纸黑字写着呐！他们专业做投资的呀！那还不把字缝儿里的意思都抠出来？可现实是，看么？“我认真地研读了一遍总书记的十九大报告”，就已经得意得不行，当口头禅到处吹嘘了。那个行吗？我这个跟投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，那些重要的报告，现场直播，我还认认真真看一遍，回头等全文发出来，再仔细读一遍呢！你们看看身边的搞“金融”的人，看么，读么？还有你们那个投行...还是叫券商，我搞不清你们的名字，那个研究报告。那叫研究报告么？简直就是垃圾一坨屎！思维混乱，逻辑模糊，连报告架构，都乱七八糟。写报告的，一边写，一边开着电脑炒股。炒就炒呗，偷着炒谁也看不着。竟然还发朋友圈邀赞。恬不知耻！敬业敬业啊。一个人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，最基本的严肃对待的态度都没有。谁敢相信你们，把自己的钱交到你们手里去投资？研究报告是投行的基本功，对吧？你们缺钱吗？不缺。怎么就不能把基本功打好，打扎实。那样的“研究报告”，你怎么拿来做投资决策？

你们看人家华为。十年前就规划，把自己的“基元”一个一个地做好。你们怎么就不能也这样做？你们之间，有什么区别吗？区别只是华为的经营对象是芯片，你们的经营对象是钱罢了，原理上是一样的，都需要“经营”的么。你说，就这个样子，如果国家把大摩放进来，把高盛放进来，我会听从谁的投资建议，去跟谁？你们看人家的“经营”，中国发生重大事件，新华社通稿一上线，不到两个小时，简报就出来了。要事实有事实，要建议有建议，要重点有重点...那需要有人彻夜电脑边上守着的啊！我们自己呢？工作时间，母语，又怎么样？

嗯。。。不能一杆子把一船人打死。咱们有几家投行，做得确实好。我们基础统计数据质量差，第三方数据库服务薄弱...这都是事实。即便在困难的条件下，他们也自己积累数据，努力地把工作做到第一流。为他们点赞。人家有超百年的传统，系统的人才培训体系，完善的社会环境、配套服务...这些，我们都没有，全都需要从头白手做起...但确实一直在努力。投资界的华为，也是大有希望出现的。

说一下子，我们的金融市场就会全放开，那是不可能的。那不成了清政府了么？国家保护，还是会尽全力保护的，大家现在努力，还来得及，有时间。可是，在我们这代人的职业生涯里，放开，那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。为此做了准备了吗？如果你不做准备，那只能像前些日子我说的那样，准备自己的简历去了.....

很久很久以前..1989年。那时候，咱们学校的图书馆，还只有老楼。正门是向东开的，咱们都从南门出入。是这样的吧？我记得是的。就在图书馆正门的上方，二楼的楼道里，有一个阅报栏。老图书馆的楼道，同学们还记得：很宽很宽，水磨石的地面，起层非常高，人走在里面，感觉自己很渺小。如果只有一个人走，你的脚步激起的浓重的回声，在楼道里不断地翻滚回荡....有一天，我背着书包，借着头顶上昏暗的日光灯光，看报栏里边的报纸。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一张《光明日报》，里面有一个小豆腐块，说去年（1988年）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，比上一年增长了11.8%。那时候，咱们国家还没采用GDP作为国民经济的统计数据...应该是的，凭记忆。同一篇文章中提到，同期美国的GDP增长率，只有1.7%。我注意到了这两个数据。就是在大一无意中看到的这两个数据，决定我这一生的生活轨迹。

同学A：走在图书馆楼道里的感觉真逼真。

前些日子，我吹牛华为，我们系群里，**还是谁啊，就问我说，你写这些，还想不想去美国了？我一时没明白，就问。**给我解释说，美国不是要申报社交账号的么...原来是这么回事啊。我回复说，我这辈子，活到现在，在此之前，从来没有动过去美国的念头；在此之后，也绝不会去。报不报账号，跟我有啥关系？这种想法，就是来源于这两个数据。我当时是这么想的：指数增长在“最后几天”会产生什么样巨大的影响，我是明白的。尽管当时我不太懂，但从行文口气里，我大致能猜出来，文中所提到的“国民生产总值”和GDP增长率，意思就是这个国家，整个社会财富生产出来的增加速率。生产出来，得分配啊。这也就是这两个国家里的人，工资增长的速率。中国的基数尽管低，但增长快啊！12%，我的天，五年多就是一倍！但是到了美国，尽管一下子就站上了高基数，可是它增长慢呐！你得快四十年才能涨一倍，对吧？从我参加工作，到我退休，我的收入只能增加一倍。基本上就不动的么。你更不要讲，12%是整个社会的平均值。咱北大的，勉勉强强，也能算是精英阶层了吧？我要是混得好，比这个平均值高的话....15%？20%？美国，你打死我都不去。就是这么个幼稚想法。

同学A：你是个乐天派！89年到92年GDP增长快，但是通胀更快。当时的国债都需要加百分之八的保值贴补。总利息在百分之十以上。但是挺过来就是一片光明。

张兄说得是。但当时哪懂这些呀。咱们才19岁不是。

同学A：年轻就是资本。不好意思。是不是打扰思路了？请继续啊。我同意你说的啊。只是怕你以为是自言自语才写了几句。

这个决定一经做出，影响巨大。咱们北大是个什么地方？尤其是当年，出国是最时髦的风尚。我淡淡地看着，也不考托，也不考G，连这些念头，我动都没动过。美国的知识就是零。我就知道美国，搞不清楚东海岸还是西海岸，大湾区，到底在东边还是西边：因为我不需要，也就不去搞清楚。到现在，依然如此。我可能是咱们同学里，为数不多的“从来没动过出国”的念头的人。绝无仅有，我可不敢说。

同学B：你当年在干啥？

同学A：在炒国库券？

我就专注于赚我那每年20%的复合收入率.....基数低，在最开始的年份里，真的是很辛苦啊！我打走出北大校门，一直到我买我自己的第一套房子，我整整租了八年的房子。那个时候，只有“公房”，政策上是禁止出租的。房东偷着租，人家一个电话，你立马就得给人家腾退房子。丧家犬一样，我在北京的北城，从西边，租住到最东边。一件家具都不可能有。因为老搬家，什么家具都给你搬坏了。就这么的，低基数的初始阶段，算是熬过来了....其实吧，这是事后的自怨自艾。当时我可不是这么想的：我瞅哪儿的房子好，我就住哪儿去！没什么“苦”，自个儿还挺得意的。

这个阶段过去了之后，指数增长，开始显现威力了。赚钱啊，赚得自己自信心爆棚。我跟妻子讲，咱们老哥儿俩，就工作20年。然后，咱们就退休！妻子一翻白眼：你拉倒罢！20年到了，我如期退休了。我决定，今后只干我感兴趣的事情，不再赚一分钱。我跟赚钱这件事，彻底拜拜。我问太太，你也退休吗？人家现在已经贵为刘总，还是跟我翻白眼：你退休，你有事儿干。我干嘛？太太还是要上班。可是，上班每天要定时，很辛苦，我就建议说，你跟公司提，每年只要象征性的一元钱工资，然后，你该怎么干还怎么干，不就完了么？你时间上不就灵活了？“提啦，公司不同意！”呃...你不要工资，还不行。

很多同学好奇，打听我是做什么工作的。这里统一回复一下：我已经退休好多年了....我没控制好节奏，没踩在参加工作20年那一天退。延迟了2个月零17天才彻底地不去上班。没搞好。要搞好了，更有意义...现在闲云野鹤，就是呆着。当然了，这只是“口头上吹牛的说法”，我全力做教育，教育好后代，教育好孩子。比上班忙多了。基本上就是这样...

同学C：今儿说了快3小时了，要不且听下回分解。

借用同学C的话：且听下回分解。

以上申爸发言转自北大群，2019.6.2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