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中美教育差别及对大申工作记忆的训练】—2015.11.11

每日一课

中美教育差别及对大申工作记忆的训练

2015-11-11

接着说哈。我们拿大规模的教育实践的结果来看看。我们看中美的整体教育好了。说到中国和美国的教育，这里面有很多让人十分费解的现象。

比如说，中国学生普遍被认为基础扎实，勤奋刻苦，学习能力，特别是在数学，统计等方面的能力超乎寻常。这一点呢，美国的教育界，都很羡慕。这不是申爸说的，这是一个基本上的事实来的。按道理来讲，富集这样学生的国度，其高端的科技水平，应该很高。原因么，很简单：刻苦善学的高水平学生是顶尖人才的金字塔塔基。这个塔基越大，按常理来讲，搭起来的金字塔就会越高才对。

事实呢？中国在高水平创新型人才的培养方面，远远不及美国。中国的高等教育比不上美国。一般人认为，中国的基础教育要优于美国；高等教育要远远弱于美国。我们中国人，在抱怨我们的基础教育；美国人呢，那一边，也在抱怨他们的基础教育。按照官方的说法，美国的基础教育平均水平低，中学毕业的学生，读写不达标率较高。这是个文雅的说法儿。说白了，就是美国很多学生，中学毕业了，看不懂纽约时报。你很难想象，中国的高中毕业生，读不懂《人民日报》。

很久以前，申爸就在推测：中美的基础教育，肯定是各自打中些什么东西，各自也错失了些什么东西。各自的击中，加上各自的错失，产生了上面说的那些令人费解的悖论。问题是，两方各自打中的，具体是什么呢？各自丢掉的，具体又是什么呢？申爸一直好奇于这个事情。

最近呢，大申的表现，给了申爸明确的答案。

这个学期开学以后，申爸才开始具体辅导大申的学习。在整个小学阶段，申爸自己很克制：从来不深入到大申的具体学习内容中去。为了不出现“忍不住动手”的情形，申爸索性根本就不关心大申的学科进度。数学、语文、英语，课程的进度如何，具体讲了啥，申爸根本就不看。自然就不知道具体的学习内容，谈不上“帮忙”。整个小学阶段，申爸就没给大申讲过一道题。

为什么申爸决定这样呢？原因很简单：我们都知道王国维，你知道王国维的儿子是谁？我们都知道林肯，你知道林肯的儿子是谁？我们都知道赵元任，但赵元任的儿子是谁？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：有谁见过父子两代都是顶尖大师的？儿子呢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？申爸一时间就想不着一个……找了这么多年，一对这样的父子，也没找着！

你等申爸做了爸爸，大申长大点儿了，申爸彻底看清楚了：这个父亲爱儿子，那是天性。那些老爸已经是大师了，他们处于天性，准定想把自己的一生学问，也传给儿子。可惜，没有见一个成功的。如果有成功的，那一定是父子两代大师，并且儿子的造诣要远超父亲才对，因为那儿子的父亲要比父亲的父亲水平要高么。而呢，所有那些大师的孩子，出息得也都不弱。比不上他老子，但远远超于平均水准的。那些孩子们长大之后，考取名牌大学，拿博士学位，当教授，是十分普遍的现象。

你看哈，这个现象，拿中国整体的教育和美国整体的教育去比较，有相似的感觉？跟中美教育一样，那些大师的孩子们，平均值高，但方差小。你看，叶圣陶先生，他家几位公子，叶至善，叶至诚，那都是不弱的人物。但问题是呢，不管哪一位公子，拿出来跟叶圣陶比，那差得可就不可以道理计了。你那个文章，父子两代人写出来的，那哪里是同一个水平上的文章。叶圣陶本人就是搞教育的，对于儿童教育，初等教育，高等教育各种教育，研究精深，都有十分独到的见解出来的大师级人物。叶圣陶自然懂得要遵循孩子的天性，给予合适的教育。你去读叶至善叶至诚哥儿俩的回忆录，他们都回忆小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的温馨时光：每天晚餐，叶圣陶总是和孩子们一道吃饭，讲自己工作和身边发生的各种趣事。等哥儿俩上学了，大了，开始写作文了，叶圣陶还亲自辅导孩子的作文。后来，那些作文还结集出版了。你要想想，叶圣陶啊，《文心》、《怎样写作文》、《给初学写作者》、《文章例话》的作者，亲自辅导自己的孩子写作，叶家俩公子，文章好吗？当然，比申爸好。这没什么问题。

但是，申爸看得不是比不比申爸好，申爸看的是比起叶圣陶来如何。那个就远远比不上了。叶圣陶文章中的那种灵气，那种大气，行文的舒缓自如...那是比不上的。你说，写作这个事情，不需要传授？心得不需要交流？这肯定不对。需要还是需要的。为什么叶圣陶亲自教，还教不出超越自己的孩子呢？只有一种可能：他教的时点不对！他教早了！

这个老爸啊，他就是老爸。你别看他在外面有多牛，回到家里，就是爸爸。他空负一身能耐，看着儿子刚开始写作，写出来的东西，不成样子，能不着急么，那个。

他着急，就教。一教，就坏菜了。

他们大师，当老爸，水平高，他们一直努力，教，孩子的“均值高”，平均水平高么……但是，能够写出叶圣陶那种灵性文章的，怕是另有原因。他教早了，可能正好，掐死了“灵性”。你别看小学老师，他们水平比不上叶圣陶。可是，叶圣陶要是把孩子全部交给小学老师去教，等到孩子长大到一定程度，“灵性”那个事情弄好了，他再教。那很可能，叶家公子们的造诣，就超出叶老了。

你等大申这个年龄，小学老师已经把作文最基本的一些知识建构好了，他亟需有高手点拨，提高。这个时候，有叶圣陶那样水平的人“教”一下，那孩子的写作水准，高得就“疯掉了”。可惜，申爸看到了这个，没叶老那水平……

现在呢，那些大师们，早教他们的孩子，具体出了什么问题？

哈，感谢尼莫爸转来的文字……叶至善叶至诚都有回忆父亲的文字在……写得深挚感人，妈妈们赶紧(感情)去，可以去找来读读哈。申爸去处理个事情，回头接着说哈……

尼莫爸:呵呵中途看的大家所论，穿插打岔一下，大申爸讲的甚好，我在1999年访问叶至善老人，他主要就谈及他父亲对他的影响。其实，“小叶”成就也算不错的，虽然没他爹名头大。我文在下面——
叶至善：“乐在其中无处躲”
尹传红  
一方小桌，两张沙发，三杯清茶。在北京东城一座古朴幽静的四合院内，叶至善先生家中的客厅里，由他女儿叶小沫女士做“翻译”，我们聊起了科普和科幻。
“做了五十多年的编辑，跟科普结交了大半辈子，还真是情意难舍啊。”年过八旬、病后初愈的叶老缓缓说道。“遗憾的是，近年来一直忙于整理父亲的文集，对科普已难得顾及。你瞧，我虽然有一个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名誉理事长的头衔，但做的工作和贡献实在很有限。”
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叶至善是幸运的，因为他从小就受到了家庭很好的熏陶。但父亲叶圣陶并不是刻意地要把他培养成作家，而是让他的思想能够得到自由的发展，让他的兴趣能够得到充分的满足。由此，叶至善养成了独立思考的习惯，这对他日后从事科普创作和科普编辑工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“我正式迈进科普的大门，应该是在1945年。”叶老告诉我，他父亲虽然是一位教育家、文学家，但也非常喜欢自然科学，尤其是生物学。他在开明书店工作时领衔编辑的专给初中学生看的刊物《新少年》，就经常刊载由王峻岑先生撰写的妙趣横生的数学小品。这些作品一度也曾让上了高中的叶至善着迷。
抗日战争爆发后，《新少年》关张，直到8年后的1945年7月才又复刊，并且将名字改为《开明少年》。而叶至善呢，很快地就从这份刊物的读者变成了编辑。开始他只是作为一种业余爱好帮助父亲看稿编稿，几个月下来，父亲对他编发的稿件很是满意，他自己也在这项工作中发现了许多乐趣，于是干脆加盟《开明少年》，正式做了一名编辑。
由于编辑的是综合性期刊，所以从自然知识、社会知识到文学艺术，哪个方面的文章都不能少。“如果缺了什么，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作者，当编辑的就得自己上阵，凑上一篇。”叶至善回忆道：“有时候想到了什么新点子，得自己写一两篇试试，看看是否行得通，孩子们读了有什么反应。这样在以后约稿时，就能够做到心中有数，不至于瞎提要求，让作者为难。”
如此一来，在科普编辑的岗位上，同时也有一位科普作家在成长。
叶至善前前后后发表了二三百篇文笔优美、风格各异的科普文章，产生了较好的社会反响。在50年代，他与著名科普作家顾均正联合创作了我国第一篇科学相声《一对好伴侣》（谈作用力与反作用力，刊于1956年第二期《中学生》杂志）；与迟叔昌合作发表了在当时颇有影响的科幻小说《割掉鼻子的大象》；他自己创作的科幻小说《失踪的哥哥》也好评如潮，曾入选多部作品集。80年代初，他又与儿子叶三午、女儿叶小沫联合创作了我国第一部描写科学家生活的短篇小说集《梦魇》……
在长期的科普实践中，叶至善不仅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经验，更增强了责任心。他常讲：枯燥无味的科学读物诚然是有的，甚至还不少，但这并不是科学知识本身的罪过，只能怪我们这些人没有把工作做好；写科普文章，不管采用什么形式，知识一定要力求准确，判断一定要有根有据，推理一定要符合辩证法。他甚至提出，给孩子们写东西、编东西，得给自己立三条规矩：第一条，要跟孩子们讲清楚的事儿，先问问自己是否弄清楚了；第二条，要让孩子们感兴趣的事儿，先问问自己是否感到了兴趣；第三条，要让孩子们感动的事儿，先问问自己是否被这事儿感动了。

叶至善先生是编辑，又是作家。可他常常把自己看作是编辑，不承认自己是作家。他珍惜编辑这个“头衔”并且引以自豪。握手道别时，他特意送给我一本书———《我是编辑》，书的扉页上有他写就的“蝶恋花”一词：“乐在其中无处躲。订史删诗，元是圣人做。神见添毫添足叵，点晴龙起点腮破。信手丹黄宁复可？难得心安，怎解眉间锁。句酌字斟还未妥，案头积稿又成垛。”
（原载《中华读书报》）

接着说哈。

一个关键性的现象，给申爸观察到了。申爸不是不辅导大申具体的学习么，在开学初的一个月里，差不多也是这一个样子。那个时候，申爸辅导大申的思维导图。赶到过了十一，思维导图也差不多了，申爸开始辅导大申的数学。这回，是真的辅导大申做数学题。跟任何辅导，没啥区别。

几乎的是在辅导的同时，申爸就注意到了：大申有时候，忽然之间就变得情绪十分焦躁。不安，小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，不合作，变得赖赖唧唧的。基本上，种现象是突然出现的：爷儿俩学得好好儿的，有说有笑，忽然，大申就变得那样了。申爸仔细留意一下，很快就发现大申情绪变化的规律了。

在两种情形下，大申会变得这样：当申爸长时间陈述一道题的解法的时候，或者，申爸让大申自己说一说，一道题怎么解的时候。

你比如说，一道题：

这道题怎么解呢？你辅导孩子，你就说：先把负三分之二的平方算出来，是九分之四；再把负的九分之二的平方算出来，是负的九分之四；最后把负的三的平方分之四算出来，还是负的九分之四。每一项里都有一个九分之四，逆用乘法分配率，把九分之四提取出来，变成负的九分之四乘以括号十一点三五……你搁谁给孩子讲题，他都得这么讲。你不同过语言就没办法交流。如果申爸就像上面那样原封不动地说……其实，在说的过程中，申爸的大脑在高速地进行处理……说到一定时候，大申就忽然焦躁起来了。

大申呢，兴致正高，“努力地跟上申爸的思路”，跟呀跟，努力地连滚带爬地跟，终于，跟不上了，大申立马就焦躁起来了，抱怨“脑袋有沸腾了”。整个思维崩溃了……强烈地影响到了情绪中枢的感觉。

申爸在上大学的时候，针对裸机，写过计算机程序。全都是十六进制码，用写入器直接写进RAM里面……那个“计算机”，连键盘和显示器都是没有的。用7段发光二极管做输出设备。RAM极小，只有1024个字节。1k，写程序的时候，要非常小心，可不敢把内存弄溢出了。尤其是那个堆栈，一旦没计算好，溢出了，马上就把程序给冲了，基本上你一按运行的轻触开关，计算机瞬间就崩溃了，7段发光二极管毫无规律的胡乱闪烁……

你想啊，那时候计算机很金贵的物件，编程序的时候，得面对十六机制码，仔细地测算堆栈，确保不溢出。花老鼻子时间了。好不容易把十六进制的程序，数据输入到“计算机”里边了，一按“运行”，程序瞬间崩溃，二极管乱闪。这个，给大家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。

申爸在上大学的时候，针对裸机，写过计算机程序。全都是十六进制码，用写入器直接写进RAM里面……那个“计算机”，连键盘和显示器都是没有的。用7段发光二极管做输出设备，RAM极小，只有1024个字节。1k。写程序的时候，要非常小心，可不敢把内存弄溢出了。尤其是那个堆栈，一旦没计算好，溢出了，马上就把程序给冲了，基本上你一按运行的轻触开关，计算机瞬间就崩溃了，7段发光二极管毫无规律的胡乱闪烁……

你想啊，那时候计算机很金贵的物件，编程序的时候，得面对十六机制码，仔细地测算堆栈，确保不溢出。花老鼻子时间了。好不容易把十六进制的程序，数据输入到“计算机”里边了，一按“运行”，程序瞬间崩溃，二极管乱闪。这个，给大家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。

关键是，一旦崩溃了，前边输入的程序数据就全给冲了，得仔细在纸上找原因，改正，重新再输入。经常，弄一遍，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全完掉了。那个印象太深刻了，大申的表现，马上就让申爸想到了“内存溢出”这个事情。然后呢，就是摸到了以前进行不下去的工作记忆那里了。

大申另外一个崩溃现象，就是“盲算”。一开始，申爸没留意，让大申看着纸上的题，口述解题步骤，和申爸口述题目，大申盲算，有什么区别。迅雷爸一提，申爸马上想到：这个，区别大了！

现在写计算机程序，程序员已经不管内存的问题了。集成开发环境自动就帮助程序员把不再用的内存释放了。申爸针对裸机写过程序，深知不用的内存要及时释放，否则，1k的RAM很快就耗尽了。

比起看着纸口算，盲算，多了一步从语言拾取算式的步骤。这个肯定是要用到工作记忆的。如果孩子的大脑对工作记忆的操作不熟练，不能够有意识地去“释放”不用的工作记忆，那么，孩子的工作记忆马上就“不够用”了。直接导致崩溃。什么叫有意识地释放工作记忆？这个空口说很难，爸爸妈妈们要动手做一做，你马上就有感觉了：

口算上面这道题。先要把头两项算出来，是-5。 然后，你自己告诉自己说：记住这个值，-5。下面去算最后一项。等把最后一项算完了，在记得减去5，得出最终得数。就是说，我们把前面两项做完之后，要做一个“切割”：第三个“-”号前面的内容，代之以-5；其具体内容，不用再关心了。这个和思维技巧中的黑盒技巧特别相似。我们做了这个切割以后，我们只要拿出一个工作记忆单元，记住-5这个数就行了。在算出这个数的过程中用过的工作记忆，给予释放。很显然，大申不会这个技巧。一直到今天，也还不会。

大申可以口算，可以盲算，但是，算出-5这个数以后，他就跟申爸说：“你帮我记着，前两项的结果是-5.”他呢，要清，就全清。工作记忆全清空，用来对付最后一项。等最后一项算出结果，来问老爸：让你记的得数是多少来的？

这个数学真好，它可以极其有针对性地训练一个人对工作记忆的操作。申爸反复地感觉，体会……我们所有的对于工作记忆的操作，我们自己都是有意识地“让它那样想的。”是十分清晰明确的思维。这个，和另外一种思维，那种混沌模糊的思维，是对立的。

大申很典型，申爸说的那种混沌模糊的思维，很擅长；这种清晰明确的思维，很不擅长。只要涉及到清晰明确的思维，马上激起大申情绪上的反应。呆会儿说混沌模糊的思维。先说说还有什么事情，会激起大申的情绪上的反应。

你今天下了班，到家你就问你家孩子……尤其是男孩子，不太爱说话的男孩子……你问他，今天上了几节课？他不太知道；你问他，今天第一节课上的什么课，他不太知道。你拿出课程表，上面写着“语文”。你问他，今天语文课，王老师都讲了什么内容了？到了这里，孩子就开始烦了；你进一步启发他：王老师是不是讲了第十课，讲了五个生字？这个时候，孩子的情绪就开始沸腾，要不跟你大声喊叫，要不，就跟你无所谓：“就算是吧。妈妈们都回家试试，看是不是这样。

即便不是这样的孩子，你再继续引导他，让他有逻辑地把话说出来。比如，孩子会说：今天王老师讲生字了，还领我们读了课文，最后，随堂听写了。你跟孩子说：那王老师是不是讲了三件事啊！你就这么跟妈妈说：“王老师今天上课，讲了三件事，第一件是生字；第二件是读课文；第三件是随堂听写。以后，妈妈再问你上课老师都讲了什么，你就先说几件事，然后再一件一件按顺序说。”这很有条理，对不对？妈妈们教教看，看你教的会教不会孩子。

大申这边，申爸教了两周了，还是不会。并且，一旦申爸要求大申按照逻辑的方式，先总说，后分说，大申的情绪马上就坏了。

先说到这儿哈，大家可以试试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