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玻璃屋”的可视化隐喻】---2017.06.05

每日一课

“玻璃屋”的可视化隐喻

2017-06-05

呃....还是继续说吧！孩子呢，在青春期开始的时候...应该不一定是12岁...在思维发展的进程上，有一个飞跃。这是个不连续的奇点，在这个奇点前后，大申那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，五花八门，眼花缭乱。

申爸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，但这个挑战实在太大了，到现在为止，还是混乱。也许，再过一个阶段，现象增多，就可以看出更大的规律性。这会好很多....现在呢，也等不了那么多时间，有什么，先说什么。

说大申吧，飞跃发生了。从迹象上感觉起来，这个飞跃之后，孩子的思维方面，似乎跟大人一样了：无所不能！既然这样，那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什么。一个月前，申爸决定，往前迈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步。你不要说孩子，即便是成人，迈出这一步的，也不是很多。

他们班呢，有个孩子，小黑。这孩子很特殊。小黑妈妈是坚定的蒙氏主义者，孩子的年龄越来越大，坚定而不改。这个呢，就会产生矛盾。小学都三年级了，小黑还满教室课桌底下爬。上课不听讲，弄个小纸片，整节课整节课地趴在位斗里画画。早操升旗，别的孩子都整整齐齐地排好队，立正站好，目送国旗升旗。小黑梦游一样，自个儿独自离开队伍，大大方方地四处游走，旁若无人。

这个....自然，小黑的学习，会遇到极大的问题。上课不听讲，什么也不会。整个数学，都是妈妈在家里单独教一遍的。随着年龄的继续增长，小黑妈也急了。大环境已经不是幼儿的环境了，人人都抓孩子学习成绩，她自然也要抓。于是，就逼着小黑做五三。《五年中考 三年模拟》，是一种练习册。每天到晚上12点。做了好多练习册。可惜，这效果不大。

这些呢，都是大申告诉申爸的事情。一个月前，那一天，在晚饭的饭桌上，申爸决定往前走。“小黑学习怎么样了？”申爸开始往引导话题。大申不屑地说：“还是大学霸！”大申他们很有意思，把学习特别好的，和学习特别不好的，都叫“大学霸”。申爸问：“他不做题了么？”

大申：“做啊！做了老厚一摞题了，比我做得都多。”申爸顺势问：“你觉得，你能做他那么多题吗？”

大申气馁：“谁做得了那么多题啊！”“那为什么他考试还考不好？”申爸故意问。

大申：“不听课！”申爸：“怎么不听课了？”

大申：“上课净玩儿，要不就去见周公，睡得可香了，呼噜都打上了。上什么课都不听，学习能好么？”

“假设说，你是小黑，你怎么做，学习就会变好呢？”申爸问大申。大申：“那还用说！上课好好儿听讲呗。”

“只要好好听讲，就能脱离大学霸的状态？”申爸问。大申很笃定地说：“肯定的！”

申爸严肃起来，跟大申说：“讲真：小黑他自己知不知道‘上课要好好听讲’，才能学习好？当然知道了！他妈妈知不知道‘上课要好好听讲’？当然也知道。小黑不笨，他妈妈当然更不笨，这点儿道理，他们当然都知道。对吧？”大申点头。

“那为什么小黑上课就不能‘好好听讲’呢？原因很简单：他做不到！心里明白，但做不到。现在的问题是，你怎么就看得清清楚楚呢？那是因为，你们处在不同的玻璃屋里面，”申爸一边说，一边十分注意地观察大申的神态。大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，把筷子放在桌子上，盯着申爸，等着听下文。

申爸要创造另外一个可视化的隐喻出来，玻璃屋。这个呢，就跟我们的“同亮”一样的道理的，很简短的一个词，是一个隐喻，用来指代背后极复杂的一整套东西。这套东西如此复杂，时刻不停地在变化，在丰富。不建立起一个有效的隐喻，将来就没法儿说话了。

申爸深吸一口气，接着解释：“什么是‘玻璃屋’？不是用玻璃做成的屋子。是用玻璃隔开的屋子。隔开的玻璃，也不是普通玻璃，是单透玻璃。你电影里见过审讯室吧？审讯室旁边，一个观察室。审讯室跟观察室之间，隔着一块玻璃。从观察室看过去，这就是一块普通玻璃，那边的情形，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从审讯室看过去，就是一块黑洞洞的玻璃，后边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
这个东西，大申的烂片子里，有的是，大申自然知道。

“你怎么就笃定，小黑上课好好听讲，学习就能变好？因为你做到了么。你做到了，你就从审讯室冲进了观察室。小黑做不到，就在审讯室里拼命挣扎，拼命地努力。你在观察室里，看得明明白白：不管他怎么挣扎，怎么努力，花多少力气，只要不解决上课听讲的问题，都是白搭。可他呢，就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很可怜，对不对？”申爸问。大申点点头。

申爸停了一下，开始说最关键的东西：“好了，我们不管小黑了。现在，看你自己。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：你自己身处一间审讯室，衿衿她们呢，在观察室。她们看你，就像你看小黑一样的感觉？”

这个，准确地击中了大申。大申彻底不吃了，眼睛盯着桌子，皱着眉，在苦苦地考。

衿衿也是大申的同学，那女孩儿，学习好极了。上个学期，大申的考试成绩，突然地好的不得了。考完试，大申悄悄跟申爸说，我期末考试，平均分92.5分！

申爸问大申：“你们班最高分，多少分啊？”大申十分泄气：“衿衿得了595分....”

好的，这个...六门考试，总分595分，平均每门课只丢了0.833333....分，这个确实没法追赶。

说老实话，这个分数，也吓了申爸一跳：哎呀！现在的学习，跟申爸那个时候，完全不一样了。现在的教学技术，提高到了这种程度，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
不过，大申当时的神态，再清楚不过地告诉申爸：他确实想超过衿衿！不过，大申很绝望。不止大申绝望，申爸也绝望。

不管怎样，看起来，大申确实明白了申爸在讲什么了。在此之后，“玻璃屋”就成为一个固定的用语，进入到申爸跟大申的对话当中。

这件事做到了，就是一个大突破。本质上，它是一个隐喻，隐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不停地丰富自己的意志和内容。也就是说，它本身，在每一个当下，既有明确的含义，又有无限的可扩展性。

这个话，孤立地看上去，是矛盾的；可是，整个逻辑是自洽的，确实没有矛盾在里面。

玻璃屋的隐喻建立了起来，接下来，申爸要拿这个隐喻，来做事情了。在做事情之前，申爸要补充一件重要的事情。这事情，发生在那天晚餐谈话之前。

在申爸觉察到大申“想超过衿衿”这个意图的同时，申爸就开始思考，怎么帮助他突破这个心理上的障碍。只要让大申认识到：超越衿衿，不是不可能的，这事情就成功了。当然，这需要在虚拟的思维中实现。

申爸稍稍准备了一下之后，就开始跟大申说：“你知道，北京市一共有多少所初中学校？”这个大申不知道，瞪着申爸看。“北京一共有630所初中，你知道这630所初中中，一共有多少个班级吗？”申爸继续问。

大申自然不知。申爸：“一共有9300个班！我们来看哈：630所初中9300个班，平均每个学校有15个班。平均到三年去，你们七年级，平均每个学校有5个班，全市有3100个初中班，对吧？”大申点头。

申爸：“你看啊，每个班，都有第一名，对不对？3100个班，就有3100个第一名，3100个衿衿。在每一个班，都有一个大申，学习不好。那3099个班里的大申，看他们班的衿衿，就如同你看衿衿一样，遥遥领先，遥不可及。根本撵不上。这个，可以想象得到吧？”

申爸话锋一转：“你知道北京一共有多少所高中吗？不知道！告诉你，一共有290所高中。高中完了，要高考。你知道，在这290所高中中，一共有多少所高中，有人等考上北大清华吗？”

这个大申完全不知。其实，申爸也不知道的。查了资料才知道：“老爸告诉你，只有15所高中，历史上有人考进过北大和清华！”

“也就是说，如果你想考进北大和清华，你只有一条路，就是进这15所高中中的一所。你要是进不去，在剩下的275所高中里，你就是再厉害，也考不进北大和清华！门口的35中看到吧？自打它1956年建校，一直到今天，就没有一个学生考进过北大和清华。一个都没有！”申爸跟大申说，大申感觉到很吃惊。

这个申爸也挺吃惊的。但事实就是如此。在这个事实之下，家长们拼了命地要送孩子进“重点高中”，有情可原的事情。

申爸：“现在，我们归纳一下。全北京市有3100个初中班，就有3100个衿衿；高中有15个学校能进北大清华，每个学校有6个班。好吧，这15所学校里面，只有90个衿衿。明白老爸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么？”申爸问。

大申：“那15所学校，每个年级一共有90个班。90个班，当然只有90个第一名。”

大申每天跟申爸生活在一起。“百姓日用而不知”，申爸感觉不到大申别的方面有什么特别。能够感知到的唯一特别，就在于他的理解能力。他似乎什么都能理解，理解的速度快得惊人。这个特点，非常明显的。

好吧，先说到这儿，回头接着说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