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继续讲经典】 —2016.02.23

每日一课

继续讲经典

2016-02-23

嗯……这个，大申他们学校。在大申升入初中的时候，申爸呢，看不太清楚，他们的教学，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慢慢地，他们的教学思路，开始清晰无误地显现了出来。咱们呢，一门课一门课地说。

先说这个语文。

大申开始了初中的学习，申爸时不时问问大申，老师讲了什么，讲到哪里。在开学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……一直到期中考试之前吧……大申他们的语文课，重点竟然不是在讲教材。

“你们今天两节语文课讲什么了？”申爸问大申。

大申：“先生讲古诗了。”

申爸：“什么古诗？是你们课本后边的古诗吗？”

大申：“不是。讲小学学的古诗。”

完了，大申还从书包里拿出两本“小学生必背古诗70首”之类的书，给申爸看：“讲的就是这里面的古诗。”

申爸：“你怎么买了两本？是一样的吗？”

大申：“不一样。先生说这两本买哪一本都可以，我就两本都买了。”

申爸兴趣大增：“你们就是按照这两本书里的讲？”

大申：“是啊。”

申爸：“买哪本都可以，两本还不一样，你们先生怎么讲？”

大申：“其实，先生就空口讲。他给我们讲故事。背的时候，才会用到书。”

如果教材不统一，那就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情：讲的东西，不做考核。妈妈们想啊，这个事情：如果要考试的话，你拿着这本书的孩子，里面没有要考的那首诗，不就不公平了么？一般而言，教材都是要统一，指定的一本。现在，“随便哪一本”都行，那就只能是一件事情：不考核。

申爸以为，先生讲几天就算了。没想到，这个“小学学过”的古诗，一讲，讲了半个学期。课本反倒没怎么讲。你赶到期中考试了，考课本上的内容，确实不考下大力气讲的“小学的古诗”。这个分数，自然就稀里哗啦。

不过，这个事情，清楚地告诉申爸：他们的教学，至少在六年级的上学期，不是围绕着考试来组织的。他们这么弄，反反复复地围绕着小学讲过的几十首古诗来讲解，很显然，这是要把古诗“击穿”的节奏。

语文这个东西，你说它复杂，也真复杂；你说它简单，确实很简单。说它复杂，是说：从应考的角度来讲，语文“如果平时没学好”，考试之前，是没法突击的。它这门课程，需要平时的积累。

说它简单，意思是说：语文，和我们日常的说话、读书密切相关。我们每个人，都在随时随地，无时无刻不在“学习语文”。这门课是最“平易近人”的一门课。但是，语文对每个人固然都“平易近人”，可每个人的语文考试成绩，却不一样。怕语文的孩子，怕得要死。“平易近人”和“怕得要死”，是紧挨着的，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。孩子只要把这层膜扎个小洞洞，就打通了。只要打通，语文就变成“最容易”的一门课。要抠开那层窗户纸。

申爸不太知道妈妈们自己都是怎么扎破这层膜的，但申爸知道，有三个办法，可以扎破这层膜。

一个是从诗词，带韵的文本入手，来扎破这层膜。语言，这个东西，它有几项基本要素。字、词、音、韵。字词音韵义。

先生反反复复地讲那几十首字句简单的古诗，意图很明显：要从音和韵入手，让孩子建够起神经网络，进而同亮。只要孩子再遇到带有和谐音韵的诗句，产生亲切感，进而产生研究其义（句意），其字（字义）的兴趣，语文就砸通了。从音韵入手，对于小孩子来讲，是最简便，最容易的方式。这是一条路。

第二条呢，就是古汉语思维群在干的事情。

汉字，是一种象形的表意文字。从汉字之源入手，根据最基本的造字形态，推究一个汉字的本意，进而理解其引申涵义是怎么过来的。由造字的形态出发，进而其文字的意义，精准地把握字和词的涵义。这也是一条路。

这条路呢，在可操作性上，要弱于第一条路……当然，这是在考虑了学校业已形成的教学体系和师资力量的角度，申爸才这么说的。新中国成立之后的语文教学体系，因为要考虑当时文盲占到采用这条路来组织语文教学体系。从甲骨文入手这显然不符合1950年时候的中国社会现实。

但是，中国社会发展到今天，人口识字率已经超过90%了，这条路，完全可以考虑了。但是呢，你也不能说走这条路，就走这条路。师资，从哪儿来？新中国成立之后的语文教学体系，因为要考虑当时文盲占到总人口数的80%，没法采用这条路来组织语文教学体系。这是第二条路。

第三条，是从写作文入手。

作文，是语文水平的综合体现。为了要把自己心理空间中的内容，清晰地表达到纸面上，需要驱动一整套的字词音韵义的掌握。不过，从作文入手来倒逼整个语文体系的学习，比较困难。至少，孩子自己要有冲动，要自己想把自己心理空间的内容，写到纸上，才可以干这个事情。

大申十二岁了，申爸看不出孩子有任何道理要产生这种冲动……内部动机……作文的外部动机，倒是可以提供。可是，申爸详细说过，动用任何的外部动机，都会带来明显不良的副作用。不好在孩子比较小的时候，动用外部动机，来激励孩子写作文。

也就是说，写作文这件事，要让孩子从一开始就成为“乐之者”。就像申爸每天早上聊天儿写东西这么感觉爽，才行。要产生这样的内部动机，需要心理上的成熟，年龄，是很重要的因素捅破语文的那层窗户纸，申爸只知道这三条路。

这三条路，准定是走得通的。可是呢，这三条路，不管走哪一条，都涉及到一个词：建构。建构就要下雨。就需要时间。申爸正规划，开始掉小雨点儿，先生的语文课，当仁不让地冲进来，开始下大雨。扔开中考，考试，拿出一个学期的时间，给孩子下雨……只耕耘，不问收获……目的是提升学生的素质。这不是每个学校都做得到的事情。他们的语文课，就这么干了。申爸一看，乐了：这太好啦！你先下，把地面下湿了，申爸再接手，接着下暴雨。

他们呢，学校的教学意图，应该就是这个，没啥问题。学生啊，要学得好，你不能光靠学校，也不能光靠家庭。你得把学校和家庭，联动起来，效果才会出来。

其实呢，如果要是申爸，自己设计下古诗素质这个雨的话，那申爸就不去搞那个什么“小学生必背古诗70首”。直接一个学期，上蘅退居士就行了。艺术就是艺术。你只要把艺术引导到孩子身边，艺术自己就会起作用。

不过呢，申爸也能理解学校的苦衷：这个孩子升初中了，丢开课本，整一个学期的小学古诗，这已经够出格的了。要是上蘅退居士，还是线装的繁体竖排，那跑得就有点儿太远了。可申爸不管这个。直接繁体竖排蘅退居士就好了。

昨天呢，申爸说了，写字的问题。既然唐诗三百首了，有书法家的字帖，那么好，大申读的，就是繁体竖排钢笔字帖，《唐诗三百首多体钢笔字帖》：

它这个内页里面，是这样的：

这个……大申从阅读印刷体简体横排，一下子跳到手写繁体竖排，很不习惯。申爸让大申一边听夏青的朗读，一边就着字帖看文字。

很快，申爸发现了问题。他这个小孩子，到了大申这么大的年龄，做任何事情，他都要给你“偷奸取巧”的。这个字帖，左边边眉上不是有简体竖排的对照文字么？诶，大申先生就不给你看手写文字，直接就着边眉上的简体字看。这不行啊。申爸就再弄一本，把书拆了，一页一页地用剪刀把简体的都剪去。

变成这个样子的：

这回，大申没办法偷奸取巧了，只好老老实实地就着手写字帖跟着读。

这个书啊，确实有很多。可是，一旦你有了明确的教育目标，要让书来配合，它就不给力了。内页里面，铅笔标着的74、128、164什么的，是申爸标记的，对应的《英汉唐诗三百首》里面的页码。费死劲了。

搞这些“教学准备活动”，这个……资料方面，似乎挺好了。其实，差远了。申爸手上没有英译的朗读，大申阅读英语又不灵，只好舍弃英语这个角度。

唐诗的现代汉语译文的朗读也没有。申爸只好自己给大申读。读现代汉语的译诗，大申就着手上的字帖，看“每个意思都是原文中的哪个字带出来的”

回头再说效果。申爸想先说说，理想状态下，资料的情形应该是什么样子的。应该有三本书，来学习这个《唐诗三百首》。一本是这个《唐诗三百首多体钢笔字帖》，一本是《英汉唐诗三百首》，一本是《唐诗鉴赏辞典》。

唐诗三百首多体钢笔字帖：

英汉对照唐诗三百首：

申爸把这三本书的封面贴在一块儿，妈妈们感觉一下下……

这三本书的风格，经典风格，跟小孩子的那种花花绿绿的卡通风格，是完全不类的。进入到蘅退居士这个层面了，最好的，全都是扎扎实实的类学术性的风格了。你再找不到卡通风格的书了。

申爸一直在强调，书籍的品位，装帧，艺术风格。对于小孩子而言，这些层面的事情，收益不在“当下”，而在“未来”。你等孩子长大到大申这个年龄……快12岁了……以前做对了的事情，开始“产出”：对于随便一个12岁的孩子而言，你把这三本书中的任何一本给他，他都不喜欢。第一感觉就是厌恶。十几年来孩子接触到的书籍的风格品位所决定的。

咱们群里，有不少爸爸妈妈，坚定地不在乎这个“艺术品位”。等到这些爸爸妈妈的孩子，长大到12岁，到了给这种层次的书籍的时候，孩子的反应，希望爸爸妈妈为“后来者”着想，反馈一下。

咱们看一下，实践中的情形是怎么样的。这样三本书。但不是这三本书。每一本都要有所更动。

先说这个字帖。字帖呢，要去掉简体的对照文本。这个，前面说过了。诚然，考虑到繁体字不是普遍认识，作为欣赏和临摹而言，附上简体对照文本，是有道理的。

可是，我们用这个“字帖”，根本也不是为了欣赏和临摹用的。这个字帖，就是用来读的。顺便，在阅读手写风格方面，下雨。将来的这个字帖，应该改名叫做《多体钢笔唐诗三百首》。那个《英汉对照唐诗三百首》，篇目的对应关系，跟钢笔字帖的顺序，完全不一样。找不着哪儿是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