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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“两线”分析孩子的愉悦阅读
2016-01-10
话说,申爸一直以来,眼睛盯着的,就是如何让孩子“到了13岁,喜欢钻百科全书”。
申爸呢,也知道,钻百科全书,并不是孩子教育的全部。在价值上,还有比钻百科全书意义更加重大的事情在。只不过,那些“价值更加重大”的事情,申爸认为……这是信念……不需要太多的刻意努力。那些“价值”,孩子是能靠他的天赋能力,自然拿到的。自然而然。你爸爸妈妈努力,很有可能还适得其反。在一般的成长环境中,每个孩子都能达到……这“一般的成长环境”,主要是指“到学校上学”……爸爸妈妈就跟着孩子走,孩子完全能达到一般的水准。如果爸爸妈妈有意营造些环境给孩子,孩子在这个方面的水准,很容易就超出一般水平了。妈妈就是跟着孩子看:看孩子喜欢什么,就给什么,给多,给足,就好了么。申爸曾经展示过大申的书的照片:里面有全套的冒险小虎队,有全套的查理九世,有全套的阿衰……申爸之所以这么做,给足垃圾书,背后的动机,就来源于此。
不要小看冒险小虎队,小看查理九世,小看阿衰……这些书呢,分别在孩子三年级、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年龄段,满足了孩子思维发展过程中,某种不易察觉又很重要的需要。孩子他本身产生了某种需要,他才会自发地喜欢看某本书。这个假设,基本上是立得住的。在看这些书的问题上面,申爸也愤怒亦无能为力一些事情。你比如说,孩子喜欢看冒险小虎队。孩子在喜欢看冒险小虎队的同时,也同样喜欢看李毓佩!李毓佩是申爸给到大申的;冒险小虎队是班级流行起来的。在喜欢程度上,两者伯仲之间。大申他们班,可能只有大申一个看李毓佩,别的孩子都不看;别的孩子都看冒险小虎队,申爸没办法,也只好给大申也看。说冒险小虎队满足了孩子思维成长的需要,李毓佩自然也是。可是,李毓佩的价值,哪里是冒险小虎队可以比的?如果,申爸能够把家长团结起来,让每一家都不给孩子接触冒险小虎队,每一家都李毓佩那到今天的情形,全班级的每一个孩子,就不同了。可惜,在当时,申爸没有这种能力。
希望不远的将来,花果山有这个影响力,做到这一点。满足孩子思维成长的需要,孩子的思维就能成长。满足孩子思维成长的需要,孩子的思维就能成长。李毓佩之后,是什么呢?叶永烈。 还有民间故事。民间故事,回头申爸再推荐哈。这是这条线儿上的事情。
另外呢,还有一条线。那就是引导着孩子,13岁去到百科全书的那条线。很大程度上,伴听、天书、定向、拓荒,这些机制,都是为了这条线而存在的。那条线,要“无为”;这条线,要“有为”。在孩子那里“无为”,从妈妈这里来看,什么都不用做;可是,这个“无为”,在孩子那里,并不等于孩子什么都不做。 孩子是生活在一个叫做“环境”东西里面的。环境不止是妈妈和爸爸,还有老师、同学,社会上所有其他的人。在这条线上,爸爸妈妈“什么都不做”,可不等于孩子的环境中其他的人,什么都不做。小同学之间,总在交流“什么书好看”。别的孩子,也都在看书。在这样的环境中,你的孩子,总会自己去选取他喜欢的书来看。
随着花果山的发展壮大,影响力的散播。在今年晚些时候,我们将迎来对花果山的如潮的批评。第一拨批评,就将集中在这个方面:一旦“他们”听说了伴听、天书、定向、拓荒这些词汇,“他们”的第一反应,不是搞清楚这些词汇到底是怎么回事,不是搞清楚这些事情的适用范围,而是批评“你们超出了孩子的接受能力,思维发展水平”。这是人性,这是必然。这种批评,将如影随形,一直到社会上大部分孩子的爸爸妈妈都在花果山里面了为止。 然后,忽然某一天,人们反过来,去批评那些“不注意建构孩子的智力和思维的现在看来是‘传统’的那些做法”。
申爸呢,拿两个词,来命名这两条线:一个叫做身体经验发展线;一个叫做头脑经验发展线。
“孩子喜欢读的书”,“应该让孩子喜欢读的书”,这两件事情,非常复杂。一直以来,两者混沌在一处,申爸区分不开。 申爸看不清,孩子喜欢的书的背后的本质:到底是什么因素,让孩子喜欢某一本书。 要搞清楚这个,找到这两条线,是关键。 “两条线”一旦被找到,拿这个作为框架,再来分析孩子的阅读行为,就清晰明白了。
我们呢,深入到细节来看一眼,孩子为什么喜欢叶永烈的书。我们来看,每个孩子都喜欢的《小灵通漫游未来》:
老叶的这个书里,描写小灵通的时候,他是这么说的:
“小灵通机灵活泼,有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,两只大耳朵,长着逗人喜爱的小圆脸。” 这个叫什么?这个叫“肖像描写”。我们再拿来一段“肖像描写”:“彼尔的服装这是一件又脏又破的衬衫(他先前的衣服唯一的残余),一条按照加拉塔耶夫的指教用绳子扎起脚踝处来保暖的兵士裤子,还有一件农民的外衣,一顶农民的帽子。在这一时期,他身体方面改变了很多。他的样子不再是胖胖大大的了,虽然他依旧保持他家那结实有力的遗传的外表。一片胡子遮起他脸的下部,一团生了虱子的乱头发像帽子一样盘绕在他头上。他的眼睛的神情是坚决的,平静的,机灵的,是先前不曾有过的。先前甚至连眼里都露出来的那种松懈劲儿,这时换上一种随时可以行动和反抗的饱满的精神了。他的脚是光着的。”
这是谁写的啊?列夫·托尔斯泰。托尔斯泰在他的《战与和》中,对精神涅槃之后的彼尔·别祖霍夫的肖像描写。让我们来对比这两段肖像描写。老叶在描写小灵通的时候,用了下面这些词汇:“机灵活泼”;“乌黑发亮”;“逗人喜爱”。托尔斯泰在描写别祖霍夫的时候,用了下面这些词汇:“又脏又破”、“士兵裤子”、“农民的外衣”、“农民的帽子”、“结实有力”、“生了虱子的乱头发”、“饱满的”、“脚是光着的”。
没有读过战与和的妈妈,很难理解到,托尔斯泰到底是为什么,这么写彼尔的外貌。彼尔·别祖霍夫是世袭伯爵,身家豪富。他的父亲是沙皇陛下的御前大臣。跟别的公子哥儿一样,彼尔也曾经花天酒地,过着荒唐无端的日子。后来,他厌倦了这种空虚无聊的生活。正好赶上1812年拿破仑入侵俄罗斯,彼尔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战争的大潮中。在战争中,环境极其恶劣,跟他以前花天酒地的生活,那是完全不同。彼尔切身感受到了普通人身上的关怀善意,纯真的情怀,自己悟出“跟绝大多数人站在一起,为他们的福祉而奋斗,才会给人带来幸福快乐和安宁。” 于是,涅槃之后的彼尔,一出现,就成了刚才那个样子。在俄罗斯啊,十九世纪初期那个时候,高等级贵族和平头百姓,那完全是不同类的人。他们身体接触都不能,一般情形下,贵族都不愿意和普通人握手,你更不要讲穿着“士兵裤子”戴着“农民的帽子”了。托尔斯泰说彼尔穿着“士兵裤子”戴着“农民的帽子”,他的用意是什么?他是要说:彼尔已经融入到人民群众之中去了。所以呢,他的神情才是“坚决的,平静的,机灵的,是先前不曾有过的”,眼里再也不“露出来的那种松懈劲儿”了。你看,托尔斯泰把他要表达的意思,深藏在具体的事物的描写的后面。托尔斯泰不提什么“融入到人民群众之中去”这样的话。可是,你有背景知识,从托尔斯泰具体说的事情上面,你就可以真切地得出这个结论。什么是文学啊?文学这个东西,是要让所写的事物自己说话,而不是作者来说话。
可是呢,我们来看小灵通,“机灵活泼”;“乌黑发亮”;“逗人喜爱”,这些形容词,明白白地是作者在说话么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