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北清招生问题】—2015.11.19

每日一课

北清招生问题

2015-11-19

话说，这个考试。如果我们从思维发展的视角，来看待学校的教育的话，那么，语文这门课，和数学这门课，自然就都是让孩子产生那些思维技能工具。

在这个图景下面，考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呢？

我们先呢，看看，工具是个什么东西。好比说，做娃娃，布艺娃娃。做布艺娃娃，需要什么工具？需要剪刀，需要滑石笔，需要针线。这些就是制作布艺娃娃的工具。滑石笔用来干什么？在布料上画出线条，画完了，好沿着线条剪，下料。用剪刀剪好布料，用来缝娃娃的身体的布料，用来缝娃娃的小胳膊，小腿的小布料，用来缝娃娃的更小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布料……都剪好。剪好了呢，就开始用针，把它们缝起来。缝好了身体，把蓬松棉塞进去，用手揉，柔顺了，揉成布娃娃的身体的形状，别疙疙瘩瘩的。缝好娃娃的一条胳膊，小心地塞进更小的蓬松棉，柔顺。再把胳膊小心地缝到小身体的合适的部位上去。做好一条胳膊，再做另一条。接着做两条腿。四肢做好了，再把不同颜色的五官的小布块儿，缝到娃娃的脸上。都缝好了，扯一扯，拉一拉，让四肢，五官都匀称，姿态舒展。这一个娃娃就做好了。

在做的过程中，要用工具；剪刀剪布料；针线缝布料。好比说，咱们组织做娃娃比赛。用一整天的时间，每家妈妈和娃儿组成一队，家家比赛，看谁家做得多，谁家赢。到了晚上，谁家赢呢？数一数每家做的娃娃的数量，就知道了。

可是呢，这是做娃娃。布娃娃是实物，可见的东西，自然可以数一数，就知道谁家赢了。要是做出来的东西，不可见，那可怎么办呢？

你说，一个人的思维技能，就这些东西：工作记忆、抽象思维、总结能力、归纳能力、推理能力、分析能力、抓中心、抓重点的能力、形式逻辑能力、口语的表达能力、书面的表达能力……你怎么能够像做娃娃比赛的裁判一样，每家过去数一数，用两分钟的时间，就能快速决定谁家赢呢？想这些思维的能力，是看不见，摸不着的啊！他裁判怎么数呢？

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，在很多情况底下，对一个人的思维能力进行裁判，分出高下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。

你比如说，北大。我们都知道，北大是一所大学，大学是教育机构，培养人才的地方。它的基本职能，就是培养人才。那么，每一年，整个社会，对北大的投入，有多少呢？近百亿的投入！

这些投入呢，可能是以教育拨款的方式，由政府投入的；可能是以科研经费的方式，由科研基金投入的；可能是以研究项目的方式，由企业投入的；可能是以捐款的方式，由邵逸夫们投入的；可能是由别的机构，以组织学术研讨会的会费方式，投入的……很多很多渠道和种类，不一而足。

可是，不管投入是以什么方式，四面八方地往北大那8418亩地的校园上流。你站在北大的角度去看，一年中所有流进来的资源，就是整个社会对北大的投入。我们从“教育”的角度来看这些投入。从教育的角度，每年北大的那100个亿的投入，都投在谁身上去了呢？就是投到北大今年入学的那3000个学生身上去了么！平均每个人身上投了330万！有多少人，一辈子可以赚到330万的？你孩子只要进了北大，一股脑，330万的投入就砸到他身上了。

很多妈妈说，申爸，你这个不对啊。我孩子进了北大，哪里享受了330万的教育投资？

妈妈们呢，要理解一个事情。你比如说，我们很多人都在企业里面工作。企业里面，有两种会计，一种叫财务会计，一种叫管理会计。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呢？财务会计是说，一年里，他算出来的支出总和，和他算出来的收入总和，是严格相等的两个数。如果不相等，他就得去找，那里算错了。一分钱都不能差。可是，管理会计呢？他在各种科目下面汇总到的“支出”钱数，那要远远大于整个企业一年的收入数额。

具体怎么回事呢？你比如说，企业要算账，算出我一年中，社会公益的投入有多少钱；我还要算账，我化妆品事业部一年的营销支出有多少钱；我还要算账，算我一年整个营销统共花了多少钱……对吧？企业经营管理，尤其是上市公司，必须算出这些账来。

假设说，母亲节了，丝柔面膜的品牌经理，打算到闹市区搞一个活动，题目就叫做“疼爱母亲，美颜常在”好了。这个活动呢，很显然是一个公益活动；可是呢，这个活动搞完，很显然，也宣传了他的面膜对不对？同时，这个活动花的三万块钱，又是整个公司的营销费用。对吧？那么，再管理会计的时候，这三万块就被重复统计了三次……

要是再有一个管理会计的科目出来，比如，总裁要看看，一年中，营销费用里面，花在面对面营销上的钱有多少的话，那这三万块，又被统计了一次。

我们可以想象，如果这家企业的生产车间，添加了一台数控搅拌机，也花了三万块的话，那这三万块，无论如何是统计不到上述四个科目里面来的。此三万块和彼三万块，支出的性质是不一样的。我们说，“管理会计”是用资金的使用性质来进行的统计。

所以你的孩子进了北大，立马有330万的投入，砸到孩子身上，就是从这种“管理会计”的视角来看的。北大孩子的妈妈说……这个，似乎有点儿道理。可是，我还是感觉不到，我的孩子享受了330万的教育投入……

呵呵，这个，就是“管理会计”存在的价值了。

既然已经算出来，一个孩子330万，而妈妈又“感觉不到”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，你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享受到北大提供的绝大多数教育资源。在浪费。

确实，北大在一个学生身上的直接投入，是没多少的。直接投入是指什么？学校提供给孩子一个宿舍，一个床位；提供了教室；有教授来上课，要付教授的工资，管理费；图书馆看书，书的租金等等……即便，宿舍和教室，都租五星级酒店，那四年的时间，也花不了330万。况且，教授的费用，实验室的费用，图书馆的费用，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分担的。

其实呢，这些在财务会计里面，明确算到孩子头上的费用，那实在是九牛一毛。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。最大头的教育投入，花到了别的方面。你比如说，学术研讨会。你在北大，一年365天，从早上九点，到晚上九点，几乎每个小时，都至少有一场学术报告会在举行。顶级的学术报告会啊。

你这个孩子，他进了北大，将来要干什么？学什么？研究么。你这个北大四年，一场学术研讨会都听过，那研究个屁啊？连研究是什么都不知道。诶，你还别说，有大把的北大学生，在燕园混了四年，他一场学术研讨会都没听过。

诚然，一个本科的学生，对于一个学科前沿的学术报告，是听不太懂的。可是，你内容听不太懂，参加过几次，学术研讨会是怎么组织的，都说些什么东西，诺贝尔奖获奖者长得什么样儿，你总能明白吧？

就知道“学习”，考试怎么得个高分，好申请米国的奖学金……糊里八涂地四年就出来了。

他那一个学术研讨会，要花多少钱啊？你比如说，请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，从麻省过来，那个教授从一出家门的出租车费，你就要开始承担。头等舱的机票，这边接机，五星级酒店的费用，旅游……你全得支付。哦……那可好大一笔钱哦……花得跟流水一样。

一场顶级的学术研讨会，他可不是一个诺奖得主，好几个：这个从麻省飞过来，那个从剑桥飞过来，还有一个从法兰克福飞过来……一大群人。

这么多钱花完了，干嘛呢？就是为了在北大现代科学学术中心，开一天的会。一看他那个会场，报告会场，总是找一个大大的报告厅，后边一大片座位，白花花地，空着……前边儿听讲的，就那么疏疏落落的十几个人。

他搞那么大一个会场，干嘛呀？他校园里到处贴海报：这边有这么一个学术研讨会，北大的学生们，都来听啊！来聆听，了解，理解，感受……没人来。学生们都忙着“考试”呢。你说这个，出来的学生，哪里有什么“素质”？说到这个层面，你就可以理解，为什么申爸的那些朋友说，北大清华，百分之八十的毕业生，全都是“废物”。

顶级的学术报告会，他不去听；一个三流的小歌星，五四操场上开个演唱会，爆满爆满的。要他们这些人到这里，花那么多投资，干嘛？

你说，从我们这个社会的角度来讲，不就十几个人听报告会吗？你把那十几个人送出去，麻省也好剑桥也好法兰克福也好，去参加那里的研讨会，不也一样达到目的了吗？为什么花那么多钱，在北大的校园里开会？送出去参会，省多少钱啊？

可是，送出去，和请进来，那是不一样的。不一样的原因，就是请进来，可以给北大的学生们提供一个学术环境。万一有学生喜欢这个课题，想来听呢？你送出去参会，不就不行了吗？这就好比说，妈妈们囤书。你明摆着，你的孩子是不能把你的书全看完了。可为什么还要囤？“万一我孩子喜欢这个话题，我不囤，孩子不就没有了吗？”这需要巨大的投入来支撑。

我们呢，花果山，通过聚集效应，把这种支撑，变作“群体支撑”：你不用囤那么多。孩子将来喜欢什么书，确保妈妈很快就能买到所有类似的高水平的书。

这是这个……北大呢，其实他的思路，和妈妈囤书一个思路：你这些学生，素质不够，给你准备的学术环境，你不来参加。可是，还是得准备，素质够了的呢？想参加呢？想参加的人，校园里就有的参加。北大啊，那个校园里面，学生全加起来，两三万人呢。那些高水平的学术研讨会，应该场场爆满才对。可现在呢，就是门可罗雀。招进来的学生，素质不行么。他们听不懂，听不了。也没兴趣听。你这样的事情，申爸讲给妈妈们听。妈妈们吃惊：啊！还有这回事？当然啦。这样的事情，在全国顶尖的高校里面，天天都在发生。

岐王府里寻常见。妈妈们不知道，是因为妈妈们没有涉足过这个圈子。那不能怪谁。可是，圈子里的人，是知道的，是明白怎么回事的。北大校长不明白这个？北大教授咨询委员会里的教授不明白这个？他们清楚得很！这个机制，就是他们设计的，他们怎么不知道，不明白？

你再往上。教育部里的人，不明白这个？李克强那个中央政府，不明白这个？中共中央的人，不明白这个？他们明白，明白得很。他们怎么办？把压力都压到北大校长那里。你让北大校长怎么办？他能怎么办，他只能多组织学术研讨会，组织更高水平的学术研讨会，创建更好的学术氛围。之外呢，只好把压力压到招生办主任身上去。

北大校长，校学术委员会的想法，很简单。我就不信：一年有一千万的高考学生，你扛着北大的牌子，揣着330万的投资，打着横挑，你找不来3000个给我把学术研讨会坐满的学生！去找！你知道，北大清华的招生办主任，他脑袋上的压力，有多大！干两年，头发就全白了。每年几百个亿的投入，他招不来人啊。那个压力，搁你，是试着想想。你了解了这些，你就能理解，为什么为了一个“状元”，北大清华的招生办，打得那么厉害，连颜面都不要了。他压力大啊。

北大呢，这下急了眼……他压力也大啊……给我成立考试研究中心，把考试这件事情，给我研究清楚！我就不信，找不来合格的学生！那么，这个情况，和工具又有什么关系呢？和思维技能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大申起床了，回头接着再说它们之间的关系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