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图景建构好之后的收获：自学和考试的能力】—2015.11.14

每日一课

大图景建构好之后的收获：自学和考试的能力

2015-11-14

嗯……接着说哈。

总之呢……五年多下来，大申那里，收获到了有效想象，收获到了大图景（尽管是局部大图景，但也算大图景）。申爸呢，极度满意！妈妈们稍微想想，就知道申爸为啥这么满意了：只要有了大图景，那么，积极阅读百科全书，就是在握之事了。早一天晚一天罢了的事情。人们为什么喜欢阅读辞海，不列颠百科全书呢？就是在大图景下面，不断地去Zoom，“在更大比例尺之下，获得清晰的图像”。 这是肯定的。为什么这么肯定？大申其实已经在做了么！

我们来看一下大申读的断代史，里面具体写些什么内容，就明白了：这是上海人民出版社《中国断代史系列》中的

《战国史》：

这是纯粹的学术著作来的。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：

我们仔细阅读一下这段内容。

其实呢，这段内容写的是战国水利史。杨宽把散落在《史记》《左转》《战国策》还有后人的水利学专著中，战国这一段历史时期的有关水利的史实，进行了梳理。从资料中总结战国时期水利建设的特点，再用拿到的史实进行论证，这就构成了这部断代史中有关水利这一部分的内容。如果有人，他对于战国这一段的历史故事不熟悉……就是对于史实不了解……那么，他去读这样的学术专著，就味同嚼蜡。可是呢，如果孩子已经对于史实烂熟于胸，形成了局部的“大图景”，他很自然地就会特别着迷于读这种学术专著。

学术专著把凌乱的事实汇总，梳理，产生秩序。看这个东西，是一个极其让人愉悦的过程。学术专著能够让原本小比例尺的图片，Zoom得更加清晰，看得明白。现在呢，大申只不过是“很自然地”顺势看起杨宽们来……这些书是申爸在主题阅读的思路下面，主动推到大申面前的么……你等再发展，到了中外历史、哲学、文化、科学都各自形成“局部大图景”之后，孩子呢，就要开始自己试着去“梳理”了。为什么他要自己梳理呢？那是因为，去Zoom这个层面的大图景，那已经没有任何一部书，可以做到了。他想要的大图景实在太大，装不进任何一本书里面去。

具体来讲，是这么一回事：上海人民出版社组织的这套中国断代史，厚厚的十几本。可是，你拿起《战国史》，你就会看到，杨宽生生地把从三家分晋到秦始皇统一中国这一段，抠出来，写了这部著作。在这部断代史当中，有科学技术这个专题。在这个专题中，提到了铁器、冶铁技术在战国时代的发展。可是呢，我们都知道，这个铁的利用技术，对于整个社会的发展，具有巨大的影响。比起铜来，铁便宜得多。铁可以做兵器，这会极大地改变作战的形态；铁可以做农具，这对于农业文明具有决定性的影响……

那么，总会有一天，孩子会感兴趣于：人类利用铁的历史，是怎么个样子的？你这个，杨宽的书，就只能给孩子一个片段的了解了。它只是战国这一段，有关于铁的论述。要想得到一个完整的有关利用铁的图景（就是把这个主题Zoom清楚），那就要把十几本断代史，全搬出来，然后，依次查阅有关冶炼技术的内容。这有问题。

我们知道，铁这个东西，是很复杂的：它有生铁、熟铁之分；碳会影响铁的硬度和韧性，这就有了钢。不同的冶炼技术，还会影响铁碳合金的微观结构，形成不同性能的钢……它这套断代史，它不是一个人写的。每个人，都可能侧重写铁的某种冶炼技术或某种合金。可是，他只写一个历史年代；到了下一个朝代，换一个人写了，上面那个人写的线索，就断掉了。要捋清楚上面提到的这些线索，这会很难很难。可是，冶铁的技术线索来看，它却是连续不断地在那里发展的；白口铁的冶炼技术，可不会因为秦始皇登极而忽然之间消失掉。要捋清楚“铁”这个东西呢，就需要有一本大书，里面记录有所有有关铁的事实。这本大书会有多大呢？很大很大。

你比如说，杨宽他们的中国断代史，再厚，也不过是中国这一个国家的断代史而已。他们的书，都是围绕着中国发生的事情来写的。可是，铁这个东西，它可不是只有中国这片土地上的先人在（再）用。两河流域呢？印度呢？波斯呢？埃及呢？他们也都利用过铁。你要想捋清楚整个人类，怎么利用铁这种金属，那就需要整个人类文明发展史上所发生的有关铁的事情。这可是本大书。这种大书，哪里有？百科全书么。大不列颠百科全书。

其实呢，这个大不列颠百科全书，我们看到的国际中文版，卷轶还不是最大的。中国百科全书的卷轶，比这套要大多了。它们那么大的卷轶，不是拿来让人像小说那样按顺序阅读的，它是用来让人“查”的。这个“查”，和我们小时候去《新华字典》“查”一个生字的读音的那种“查”，还不完全一样。查百科全书，是头脑中有了一个线索，中间有个地方断掉了，连不起来了；或者线索到了一个什么地方，断头了，走不下去了。这个时候，要去“查”的。把头脑中已经明确的线索连接起来，或者让线索延展下去，这就是孩子在读百科全书的时候的心理方面的活动。这种过程，会带给人极其愉悦的心理感受……就如同一直追申爸的文字的妈妈，申爸说断了头的话题，过了一段时间以后，又读到给接起来的文字的那种愉悦的感觉……

嗯，最近这段时间，申爸的断头好像多了点儿哈……到处都是。

你不管怎么说吧，孩子一旦学会了去清晰化头脑中的线索，知道到哪里去找资料，去熔焊断点，去延伸线索，那他就会极度兴趣于去干这些事情。这个行为呢，我们有一个词来指代它。叫做“学习”。这种特定的行为，我们一般称为“自学”。 教育的唯一要旨就是教会孩子如何自学。这是叶圣陶的意思。这意思很对。 自学是一种能力。在实操层面，怎么教会孩子学会“自学”呢？思路和过程就是上面这个。孩子在头脑中建构有关我们这个世界的图景，形成心理空间，进行思维和智力的活动。这个呢，是观察孩子教育的一个角度。

我们有必要从建构“大图景”的角度，来定义一下，什么是“考试”。

心理空间这个东西，很奇特。它看不见，摸不着。即便是建立起良好的图景的本人，他也就有个感觉：“我感觉这块儿东西，我搞清楚了”。感觉是感觉。我们怎么知道一个孩子，他真的是建构好了某个“图景”呢？靠“考试”。 考试这项活动，说穿了，到了底，它要“考”的，无非是考一幅图景中，有什么东西；或者问，某个东西，在不在某一幅图景里面。就这些东西么。

当然，他会在不同比例尺下面考：“箭头所指广场中间的那个黑点，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垃圾桶？”他给一幅小比例尺的图片，画个箭头指这一个点，考孩子们。如果孩子大比例尺的图景已经建构起来了，他只要Zoom一下，看一眼，答案就有了。如果孩子的图景是支离破碎的，那这样的试题，实（是）在就是在难为人：他怎么Zoom？他没法儿Zoom，在一幅支离破碎的图景上，用来Zoom的定位点都找不到。一Zoom，自己就Zoom晕了，不知道眼前的图片，跑到哪里去了。各种清晰度，各个层次的图片，没有联系。全是乱的。这样的话呢，自然考试也就考不好。如果孩子可以轻松自如地回答各种层面，各种比例尺下面图景中的试题，那么，我们就可以认为，孩子的大图景，确实建立起来了。

把我们国家的初等教育定义为“应试教育”，并不是每个家长，都认同的；对于“应试教育”口诛笔伐，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去干的事情。申爸就对这些，很有保留意见。申爸自己就搞不清楚，“他们”口中的应试教育，到底指什么说的。不考试？那怎么行。一个孩子头脑里面有没有东西，你不考试，怎么知道？考试是必须的。既然要考试，那哪里有什么“应”不“应试”一说呢？你不管是谁，都得去“应”么。另一方面，在“大图景”的“考试”定义下面，也会有另外一种应对“考试”的方法。既然考试就是考“一幅图景”上，有些什么东西。那么，把典型图景上有的东西，全都“背下来”，不就能考好了么？这也是一种思路。专门针对考试的思路。

我们知道，“图景”是图穷无尽的。你变一个比例尺，就有一副“图景”出来；即便以最大的比例尺去显示图景，那图景的焦点不同，能够Zoom出来的图片，也是无穷无尽地多。你的窗口就那么大，比例尺大了，装得下的区域，自然就小了么。在这么一种思路下面呢，要想考试考得好，就得学会“抓重点”。什么是重点呢？考试要考的就是重点。你比如说，大申学了31个省市自治区，对吧。31个省市自治区，每个名字是什么，地理形状是怎么样的，大致在中国的哪个位置，这个都得记住。

你差了一个，就拼不成一幅完整的中国图景了么。在图景角度下，什么是“重点”？凡是断掉，留空的位置，就是重点。可是呢，从考试的角度，重点可不是这样的。

从考试的角度呢，北上广，肯定是重点，经济发达地区。四川重庆两湖江苏，是重点，长江流域地区；如果从国家战略的角度出发，京津冀一体化，北京天津河北，冀是指河北，这个一定得背下来；新疆是重点的少数民族地区，这个必须要记住……基本上就这些了。其实呢，他们初中的地理，讲到行政区划，也就讲这点儿东西。这点儿东西记住了，考地理，就足够用了。

可问题是，即便是上面这些信息，零零乱乱的，多难记啊！如果孩子已经形成有关地理分布的大图景，他是从大图景出发，来学习地理的，那么，对他来讲，就按照图景提供的线索，把31个省市自治区，各归其位，反而更容易一些……鸡头顶上是黑龙江，接下来吉林辽宁，东三省么，往西一点儿，横跨鸡背和鸡脖子的，是内蒙古；撅着的屁股是新疆，下面的屁股是西藏……你那个，不管从哪个“重点”的角度来讲，内蒙古斜下方的甘肃都轮不上；可是呢，内蒙古正下方的陕西能轮上，西北的中西么。可你从图景建构的角度来讲，甘肃反而是重点：别的都重点，耳熟能详，你缺了甘肃，不就一大片空白了么？它是断点，缺了它，连不上啊。这应该是两种不同的“考试”观。

可是，他这个“背”而不去形成完整的图景，那也“背”不完了。小的时候，可以“背”。你等大了，到了14岁以后，他就会去问一幅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图景里面，有什么东西。灵活运用题。你这个可怎么“背”啊？要知道，具体图景是无穷无尽的，靠背哪里背得完。这个样子，恐怕不行哈。

啊……先说到这儿吧，回头再接着说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