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花卷吹牛群：申爸给妈妈们讲“清北故事”】---2024.01.29

每日一课

花卷吹牛群：申爸给妈妈们讲“清北故事”

2024-01-29

话说，那个时候吧，申爸不是进了清华去读研究生么？没事闲聊的时候，同学们就打听谁本科是哪个学校的。问申爸，申爸就说本科是北大的。对方就非常地吃惊：“咦？你北大的？北大怎么不去光华，来经管学院干什么呢？”这个问题，让申爸非常为难。申爸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跑清华来了。但是，要想给同学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，却非常困难，故事太长了。有关个人的故事，谁又有兴趣听完呢？于是，申爸就找个借口，打个哈哈，过去了完事。

要说北京西郊的这两所著名大学，相爱相杀了很多年……不，有一个多世纪了。解放后，两所大学比邻而居，看起来相安无事，但两座园子里，都有相当一批人，梦想就是“全面压过隔壁”。申爸不是这批人里的一员哈。对两所母校，没有太多的偏向性。申爸在清华的圈子里，跟人相交得很好，但一旦清华人提到“比北大强”的话题，申爸就不吱声了；在北大的圈子里，跟人相交得也不错，但一旦北大人提到“比隔壁强”的话题，申爸也马上闭嘴。很有意思的哈。申爸的表现还行，至少，没让北大人觉着申爸“是隔壁的奸细”，也没让清华人觉着申爸这个人有哪里不妥。这是这两所著名大学校友间的事情。

在申爸这里，跟你们小宝妈妈相关的事情呢，是说，你要先把娃送进这两所园子，哪一座都行。这就涉及到一件事，申爸是怎么进北大的，还有，后来，为什么跑去清华了。申爸的去北大，是误打误撞撞进去的；而申爸的清华，却跟一个极其古怪滑稽的名字联系在一起。那个古怪的名字叫“青蛙大学”。在人的一生中，某个关键阶段，发生了某件小事，会对这个人人生的后续，产生巨大影响。所谓一只蝴蝶煽动一下翅膀，在遥远的地方，引发了一场风暴。

青蛙大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了。申爸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一个冬夜的晚上。申奶奶做好晚饭，就把饭菜坐在大锅里熥着，等申爷爷下班回到家，全家人一起吃晚饭。申爷爷那时候，在申爸的印象里，好像每晚都加班，骑着自行车，回到八里地的乡下家里，已经很晚，上灯了。那时候，乡下经常停电。无论申爷爷几点到家，申奶奶都留着饭，等全家人聚齐了再一起吃饭。因为停电，所以，经常的是小炕桌上点着一根蜡烛，全家围坐在炕上吃。一边吃饭，一边申爷爷讲讲外边的事情，“班儿”上的事情。申爸听得津津有味。

有一天晚上，同样是烧得很热乎的炕头，同样是小炕桌上很高很高的烛台，烛台上点着蜡烛。全家人吃完了晚饭，申奶奶忙着捡桌子，申爷爷很郑重地对申爸说：“你知道全中国最好的大学是哪一所大学吗？”申爸那个时候，还在上小学，整天在野地里瞎跑玩儿，连家里这边最好的中学是哪一所都不知道，哪里知道全中国最好的大学是哪一所。不知道。于是，申爸就很好奇地盯着坐在炕里边炕桌顶头的申爷爷看。申爷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辉，身后是黑漆漆的窗户，玻璃上映照出一个明亮的烛芯的影子，好像悬浮在虚空里一样。申爸第一次注意到窗玻璃上明亮的烛火的影子，在那里漂浮着，闪动着，看起来非常清晰，但又好像极遥远的样子，摸不到，够不着……这个情景，给申爸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。申爸这边极其认真地盯着那个烛影傻看，那边，申爷爷非常郑重地跟申爸说：“中国最好的大学是青蛙大学！”当时，申爸不记得申爷爷说过别的什么了，但牢牢地记住了“青蛙大学”这四个字。时光荏苒，转眼六七年的光景过去，“青蛙大学”变成了申爸脑海中的一个传奇，申爸也来到了高考门前。后来的故事，申爸讲过了。

申爸所在的高中，就是东北一个不著名的小县城的一中。一中的“教学质量”并不是很高明，但是，也不是很差。每一年，清华或者北大，全县第一名，总是能考上一个。在申爸之前的六七年时间里，从来没有出现过两个清北的情况，但也从来没有过一个清北也不出的情况。申爸上一年的全县第一，就去了清华，学建筑设计。不对哈。申爸上两年的全县第一，去了清华；申爸上一年的全县第一，去了北大，在技物系，搞原子弹氢弹的那个系。

这样呢，一中就在北大招生办挂了个名儿。北大知道，东北有这么一所学校，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似的，时不时给北大输送一个生源。那一年，北大招生办创新，破天荒地给一中校长寄来了一封“推荐信”，意思是给校长一个推荐名额，“在同等条件下”，优先录取校长的推荐人选。这破天荒的创新，当是北清两所学校招生竞争白热化的肇始，是北大下挑头的。第二年，清华也给校长寄来了推荐信。推荐信的价值，大打折扣。不过，这是后话不提。

当时，这封信在整个一中，产生了强烈的震动。师生每个人，都谈论着这封信。当时，申爸也不知怎么的，竟然对这封信上了头：非要这个推荐名额不可。当时申爸的学习成绩，从这里可见一斑：一中的校长姓金，朝鲜族，跟申爷爷相识。金校长在申爸高三的时候，曾经跟申爷爷说，以申爸的成绩，努努力，能上个一本；“顶到天，不挑专业的话，能进浙大。”作为全县最有权威的老校长，这就是盖棺的定论。这些事，是很久以后申爷爷跟申爸讲的，当时申爸并不知道。申爸非要这个推荐名额，就冲进金校长的办公室，当面要。当然没要到，被礼貌地“请”出来了。请出来了，申爸琢磨了半天，才琢磨明白，金校长尽管没直接说名额不给申爸，但意思申爸回过味儿来：就是不能给你！你一个浙大都要超水平发挥的学生，报什么北大啊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申爸越来越理解金校长。但当时不！申爸豪气陡起：你不是不给我么！我自己考进去还不行么！我分儿够了，你不让我报，也不行啊！此时，距离高考，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申爸疯了。最后的结果呢？当然如申爸愿，三个月的时间，直接冲进了北大。就三个月。

那个时候，妈妈们可能不知道怎么报志愿。那时候不像现在，你先考试，拿到分数，再根据自己省的排位，报相应的大学。那时候是盲报。你先填报志愿：第一志愿，北京大学什么什么系；第二志愿，吉林大学，什么什么专业。盲报完之后，就封档了。直到你考完，分数出来，再拆开你的档案，按照你考前填报的志愿录取。这种志愿填报方式，现在看来很不合理。但是，百密一疏，这种方式会激励出像申爸这样的冒险者出来：你填报完志愿，到高考上考场，不是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么？我能用这一个月，来填补分数上的缺口么。那时候也有一模二模，申爸知道，申爸要想抓到北大的尾巴，至少得提高50分才行。这是半百的分数啊，申爸就是相信自己，一个月的时间，自己拿到这半个百。

一场激烈的意志上的较量，从申爸坚持把第一志愿填成“北京大学”，就开始了。申爸身边的每一个人，妈妈、爸爸、每一科的老师、校长……任何一个成年人，都劝说申爸第一志愿不要报“北大”。你报了北大，浙大就完了；浙大不接北大漏……你直接报浙大，多好啊……从一开始，一直到申爸收到北大的录取通知书，申爸从来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“不报北大”的犹豫。你要问原因，其实原因很简单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：中国最好的大学不是青蛙大学么？申爸知道自己学习不好，申爸又没报最好的大学，不就报个北大么……最好的大学咱考不上，认了；考个北大有什么难的？录取通知书拿到了，申爷爷自豪地带着申爸，去一个一个地拜访家族里的长辈。那些白发苍苍，屈身弯腰的老爷爷、老奶奶，听到申爸考取了北京大学，都说：”孩子学习好，能考进北京的大学里去，咱们老张家祖坟都冒青烟呐。”在申爸的潜意识里面，北大就是一所“北京的大学”，跟老爷爷老奶奶们的想法，没多大差别。

意识到北大的厉害，那是很久以后，申爸进了燕园，才逐渐发现的。进了北大校园，系主任主持新生迎新会，在会上鼓励同学们努力学习，就说：“你们作为全国亿万学子中的佼佼者，能够跨进中国的最高学府，一定要努力学习，不要辜负了国家对你们的期望。”停了一下，王老师补充说：“咱们不说别的，去年一年，国家光是给北大校园维护的拨款，就有1.8个亿！”“亿万学子中的佼佼者”、“最高学府”这些话，申爸听多了，没有任何感觉。但是，“1.8个亿”却准确地击中了申爸：要知道，当时申爷爷一个月的工资，也才56块钱，加上申奶奶的工资，连一百都不到！这个北大，光是校园里种种花、养养草，一年国家就给1.8个亿。额地内个神呐！这个北大好像很不一般。申爸想算算，北大一年种花栽草扫马路的钱，申爷爷申奶奶得挣多少年才能挣来。从来没算清楚过。

申爸很俗气，就认钱。这不是问题，问题是，北京大学这么厉害，那个青蛙大学，是怎么回事？在当时，互联网还要一年才在美国防部的实验室里开发出雏形。信息的获取，是非常困难的。现在的孩子，要想知道“青蛙大学”是怎么回事，只要在互联网上搜一下，查无此校，就完事了。但是，当时，申爸手上能查大学的，就是报考时用于填报志愿的大本子。十六开的一本厚厚的册子，暗红色的封面，里面印着每个高校每个专业在吉林招生的人数。申爸在里面找中国最好的那所“青蛙大学”。翻开册子，排在第一位的是“北京大学”，编号“10001”。编号“10002”的是中国人民大学，清华大学是10003，排在第三位……申爸一页一页认真地翻，生怕把青蛙大学给漏掉。一厚本册子都快翻完了，都翻到青海省的中专院校了，申爸也没翻到这所“青蛙大学”。这是怎么回事呢……申爸百思不得其解。

申爸入北大一年多以后，有一天，进清华园去找同乡蹭饭。在清华，那时候有一个大铁棚子，里面供应炖鸡盖饭。一个大铁桶，里面整天咕嘟咕嘟地炖着鸡。来生意了，服务员就拿一个破了口的大瓷碗，从另一个大桶里舀一大勺白米饭，从铁桶里舀一大勺鸡，连鸡肉带汤，浇在白米饭上面就得了。想起来，就像现在的黄焖鸡饭那种食品吧。当时油水少，清华的那个炖鸡盖饭，吃起来特别香。那一次，坐在清华大学的校园里，就在申爸端起碗，伸出筷子要吃的时候，一个念头爬上申爸的心头：莫不是申爸听错了申爷爷的话，把“清华大学”错听成了“青蛙大学”？困扰了申爸十来年的“青蛙”疑案，就此破掉。又过了十来年，申爸自己坐进了“青蛙大学”的教室，成为了一名研究生。

申爸的北大清华，是一连串的阴差阳错造成的结果。申爸的北大本科、清华研究生，那是如假包换的，绝没有任何造假成分在的。不过，话说回来，就申爸自己而言，北大也好，清华也好，都不过是“当时”的一点冲动，“随随便便”就闯进去了的。进去得很随意……在拿到北大录取通知书之前的五个月，申爸连一丝一毫的“报北大”的念头都没有……申爸也不觉着北大和清华有什么了不得。这一点，和申爸相当多的清华校友和北大校友，是有很大差异的。

申爸的进清华，就更具戏剧性了。尽管申爸在那个大铁棚子里，自己想清楚了“青蛙大学”是怎么回事，但是，申爸确实一点想进清华的念头都没有。你已经吃着世界上最好的面包了，就不用再找了。进清华，源自申爸另外的一个误解。在申爸的意识中，从来都是最高学历的毕业证最有价值。“高等教育的第一学位”最有价值，那是很久以后，申爸回归北大之后，才知道的风俗。在此之前，申爸以为申爸的清华研究生学历最牛，直到梅梅发现了这一点，狠狠地嘲笑了申爸一顿：“你以后要说北清，不是清北。一个人牛不牛，不是看研究生，是看本科学历。你本科是北大的，记住了？”被梅梅教训之前，申爸一直“清北”、“清北”地很自豪地叫。被教育了之后，申爸想起来，就开始改口说“北清”，想不起来，就还顺口说“清北”。“北清”和“清北”在申爸这边，开始乱套。说到这里，才能回答当初申爸清华同学的疑问：人生一世，总得去中国最好的“青蛙大学”里待一待才行啊。于是申爸就去了。申爸进清华念研究生，其实没别的原因，就是潜意识中久已种下的那个“青蛙大学”在起作用而已。

我们呢，成年人，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想像成一个“理性的人”。其实吧，人没自己想象得那样高明。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，溯本清源，无非就是在童年时不知觉间埋下的一粒种子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的结果罢了。很多年以后，申爸自己复盘。要是当初上边没有一个全中国最牛的青蛙大学罩着，一开始就知道北京大学是个什么样的存在，申爸决计不敢冒险，拿出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气概，坚决报北大；要是在决定“得回去学校系统地学习学习”的时候，没有当初那个“青蛙大学”作祟，也不会巴巴地跑去清华园念研究生。而一切的一切，根子就在很久很久以前，那个温暖的冬夜，申爸一边好奇地看着悬浮在黑暗中的那个蜡烛头，突突地跳着，一边听了一耳朵申爷爷的话。还听错了，把个“清华大学”错听成了“青蛙大学”。

现在，申爸开始研究孩子们的教育。就高考这件事情而言，临场起决定作用的，其实就两件事。一件就是埋在孩子心灵深处的那个执着的念头；另一个就是孩子们正在超早起，刷的这个大纸。刷大纸的故事，申爸要说给孩子们去听，那是孩子们的事情；而那个执着着的深埋的念头，需要你们妈妈去做。你们的孩子，小学四年级、小学五年级、小学六年级、初中一年级……正好是申爸当年那个温暖的冬夜的年纪。你们要有手段，把北大给孩子埋进去，埋在心灵深处，静待生根发芽，开花结果。具体而言，你妈妈要搞一个春节，一份精美的、以前孩子从没有收到过的郑重礼物，里面是一份精美北大日历。这就足够了。不需要你们跟孩子解释什么。种子已经种下了，等着就是了。妈妈要做的，只是很郑重地告诉孩子，北京大学是全中国最好的大学，就行了。就跟很久很久以前，申爷爷跟申爸说的那样。很多年以后，申爸跟申爷爷提起了那个温暖的冬夜，小炕桌前发生的故事。申爷爷皱了皱眉，认真地想了想：“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件事了。”申爷爷随口跟申爸说。

教育，无非就是要总结出规律，把发生在前人身上的偶然，变成你的孩子那里的必然罢了。就这么回事。北大日历，还有啊，印白师兄正在给我们拍摄的清华日历，要变成咱们花果山教育体系中的一部分，形成文化，让每个孩子、每个家庭，都经历过这种必然。我们无法保证，这些日历，将来会在每个孩子那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，但就花果山整体而言，有60%的孩子有感，那还不足够吗？清北啊！呃，不对，北清啊！妈妈们想一想。身边的那些家庭，要花费多少银两，课外班、夏令营、一对一，最后连个毛都摸不到的事情，你们只需要在关键时期，一本日历，包一下，百十块钱就实现了的事情。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事情吗？反正，今天是北大日历能够发货的最后一天了……

这个故事讲完了。申爸要去给孩子们接着讲故事了。

哦，对了，有一点，申爸要再提醒妈妈们一次：你们一二三年级的小宝妈，不要跟风！什么事情，你们都要着急，去干。别着急。你们有你们孩子上四年级的时候！这两份日历，将会是咱们花果山的“常备武器”，你等娃到了时候再给，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