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马老师的处境和建构英、语、数的正确认知】 —2015.06.19

每日一课

马老师的处境和建构英、语、数的正确认知

2015.06.19

嗯...话说，这个老师吧，其实，和家长的处境，也一样儿：总是有“知道什么是对的，但不得不去做错的”这种压力。你想啊，都是同样的班级，人家班，一达标考试，齐刷刷，全部都达标。完了吧，人家班老师谈论的，都是：“你们班优秀的有几个？”赶到自己班，一看，好，17个不及格....大申他们班，只剩下35个孩子了。出国出的。这倒好，人家有17个优秀，你班17个不及格... 你这个，让马老师把脸往哪儿搁啊？

马老师就急眼了，在班上，狠狠地抓学习。这帮小崽子们，不吃这套：你不是抓学习么？申爸一问，没一个喜欢马老师的了。看家长也不顺眼。这帮子家长，一个一个东张西望的，也不知道都在想啥，就是不抓小东西们的学习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们家长怎么就不知道着急！”马老师跟家长抱怨道。申爸估计，“这帮家长”，大概都是申爸这么想的：反正，有你马老师抓呢，这就行了.....不抓学习怎么行？还得抓。不过，既然有抓了，自己就可以抓别的去。马老师真的替家长们着急，生气。有段时间，马老师见到申爸，就不恨别人...这个，申爸能感觉到。于是，申爸就躲着马老师走。马老师挨欺负，是挨定了。左右没办法，家长们横说竖说，该抓的抓，该不抓的，怎么也不抓。折腾了一大段时间，马老师也叹口气，放弃了：爱咋咋。爱咋咋，反正儿子是你们的！

这个孩子呢....我们认真分析昨天早上，大申英语的四个错儿....有不同方向的拉力，在拉着他们。一方面，孩子要学会正确的认知模式。另一方面，需要准确性方面的刻意练习，为自省能力发展以后，有意识地学习，打下基础。

什么是正确的认知模式啊？你比如说，它这个语言。人类是怎么掌握语言的？我们想想我们自己的孩子：不就是在日常生活中，试着去说么。他有意思要表达，自己试着去说。慢慢地，自己就掌握语言了。现在，孩子们要学习英语。英语也是语言，最佳的掌握方式，和这个是一样的。孩子呢，他就是说。他说的是一个一个意思，而不是由语法规则组织起来的一个一个单词。只要让孩子在头脑中形成了这样的认知模式：他自己说的就是一个一个意思，而不是在说由语法规则组织起来的一个一个单词。这个认知模式一旦建立，然后，让孩子多听，多说，多读，这个英语就自然掌握了。这是最佳的掌握语言的方式。

到了小学三年级，申爸一旦认定，他们景山就是按照这种思路，来教孩子英语的，申爸就不再管大申的英语了。申爸笃定：就按他们景山这种教学思路教下去，终于有一天，大申自己就开始阅读哈利·波特了。肯定的。申爸赌这个。大申之所以在小学三年级阅读不了哈利，唯一的原因，是大申用于锚定的生词量太少。你这个一页纸，全是不认识的生词，认识的没几个，那怎么能读啊。这个状况，和大申一二年级的时候，读不了汉语的情形，一样儿一样儿的。他的生词量，还到不到阈值。达不到怎么办？等着呗。他们英语课，不是在学英语生词呢么...一个一个地学。申爸就等着课内的生词积累，到了一定程度，然后，把哈利给到大申，大申自己就开始读了。

但是，这有个前提：大申已经形成的英语语言的认知模式，不能被解构。也就是说，大申不能够在自主流利阅读哈利之前，跑到背单词，记语法结构这条邪路上去。如果大申已经形成的认知模式，被解构了，他看一篇英语的文，看的不是里面的意思，而是看一个一个的单词....那大申就永远也读不了哈利了。那怎么办，才能不瓦解这认知模式啊？要是换了你，你怎么办？你没办法：你只能什么都不办。申爸就是这么干的。

诶呀我的天，大申四年级一年，五年级的上学期，那个英语，都没法儿说。考试，N多的不及格...好像最严重的那段时间，三年级下学期吧，大申的各种考试，就没及格过。完了吧，你那个英语作业，全部都是"D"。英语考完了，就考完了。申爸也不问。等到申妈想起来，问一下大申。大申告诉申妈，英语考试没及格，“已经补完考了”马上，大申又补充说：“我补考，只错了四个！”申妈不敢看大申的英语作业本，单元考试卷。看一次，嗓子马上就哑了。那个着急上火，就别提了。不过呢，这个艰难的时段，总算过去了。

2015年5月11日。申爸觉着，应该差不多了。于是，就把哈利·波特，拿给大申。大申就开始读这个英文原版的哈利·波特。到昨天为止，这套英文版的哈利波特：

大申已经读到中间的那本哈利·波特与死亡圣器。这本已经读了一半。整套书，大申也快读完一半了。申爸想测试一下大申英语阅读的水平，就拿了本高中的英语课本，给大申。让大申看看，自己能不能读懂。大申随便翻了一页，自己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了好久。然后，把书还给申爸：“挺简单的。”大申评价到。

你这个孩子.....他才小学五年级....他已经能够自如地阅读哈利·波特。等到了高考的时候，英语的成绩，还需要担心么？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英语，自然不用再担任何心。于申爸而言....掌握了英语，就等于拿到了宝山之匙：这就是那句“芝麻开门”。

现在呢，让我们看一下：在英语上，大申已经冲出迷雾，扬帆远航了。其前提，是老师们给大申建立起了正确的认知模式。那么...现在的问题是：语文和数学，怎么办？什么是语文的“正确的认知模式”，什么又是数学的？老师们，给大申建立起正确的认知模式了吗？申爸的观点是：是的，建立起来了。建立起来的，比申爸能够想到，还要好。

你们啊，景山的课本和教学资料，买得怎么样了？有买他们的单元测试卷的吗？你要是买了，你拿到手，可以仔细看一看.... 你会发现：他们的单元考试，真简单啊！就是课本里面学的最基础的知识，最基础的题。一个弯儿都不拐。就这题，大申考着，还经常不及格。他们的考试，为什么这么简单？你去仔细琢磨琢磨...有拿到景山试题的妈妈，拍张照片，给大家都看看.... 那个题简单得... 这说明什么？

对于他们学校的整个教学体系而言，他们日常的学习，并不是为了考试；反倒是：他们的考试，是为了另外一个什么特殊的目的，特意安排的。他们的教学体系的总设计师...假设有这么一位总设计师哈...他的思路是：一切教学活动，都为一个核心的目标服务。现在，问题是：他的这个核心目标，是什么。这个核心的目标，肯定是存在的...现在，大申五年的学习已经结束了。申爸所奉行的“家长不干涉”政策，坚决彻底地在大申那里得到了执行。尽管大申考试考不好，但是，景山所要在孩子那里实现的最关键的核心教学目标，应该已经完全地实现了。就如同英语一样...到了摘果子的季节了。他们的这颗果子，丰腴得吓人。

嗯...什么是“正确的认知模式”。这是申爸随口说的一个词汇。
我们来举例说，这个指什么。你比如说，大申刚刚模拟考试的达标卷。有一道题，是这样的出的：3、我们已经学了很多英语单词。要写出英语句子。大申写成：We had learned a lot of English words.我们都知道，正确的句子应该是：We have learned a lot of English words.大申把“have”写成了“had”。改过来就行了。可是，这个错误，你仔细分析，它背后隐藏着很多极有价值的信息。

他们呢，已经学完了“过去时”，这个句子，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“现在完成时”。 很显然，大申是学会了“过去时”。他拿到试题一看，含有“过去”的意思。英语里怎么表达“过去”的意思呢？用过去式。他知道这个，就把have写成了had。可是，那个learned又是怎么回事呢？他们呢，是以让孩子读熟，进而会背的方式，学习英语的。大申把“We have learned a lot of English words.”背得很熟。所以，他知道句子里面有一个learned。就写上。那你说了，孩子既然把句子背得很熟，那就应该写对啊？have和had，有明显的不同呢！孩子怎么会把have写成had？

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：如果这句话，是申爸在家里考大申，而不是正式的课堂考试的话，大申就能写对！可是，一上了考场，大申就写错。申爸说是不管大申的学习，可是，这么多年，有一个时间点例外，就是复习的时候。申爸得辅导大申，至少，得及格。不及格就很麻烦。 申爸惊讶地发现：这个大申，在家里，申爸怎么考，他怎么对（就那么点儿死东西，怎么可能不对？），可是，第二天，一上考场，回来准会错一些。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刚开始，申爸认为，这是由于小孩子遗忘快所造成的。于是，不止是头天晚上考，第二天早上起床，再考一遍。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，大申全对。可是，即便是早上6:30考完，全对，8点一正式考试，等晚上拿回卷子，又错好几个。 申爸拿了卷子，马上考错了的，这回又正确。真是奇怪！并且吧，大申的那个错儿，游移的：作业本上一直都对；申爸模拟他也对；就是一上考场，就错了。有时候，模拟卷里正确的，到了正式考试的时候，又错了；模拟卷里错了的，正式的时候又对了。反正是，申爸模拟考的时候，只能找出来像Britan这种“脑筋连线”错误。申爸对那些游移不定的错误，无能为力。

其实，仔细分析一下上面的例句，就能分析出来，大申出错是怎么回事了。他呢，在考场上，努力。怎么努力呢？他不是学过“过去式”了么？他一读题，发现句子里含有“过去的成分”，就把have写成过去式had了。至于这是一个新的时态....他们刚刚学这个时态，第一次接触，大申还没有掌握其语法规则。

这个事情，很有意思：申爸考的时候，大申放松，就是凭直觉写，just from the gut。这他就都对； 那些学会了语法规则的孩子呢，人家更对。 大申呢，他到了正式考的时候，他骑墙：既不是完全凭直觉，语法规则又没学到家。结果，就错了。为什么游移呢？有的句子，他想起来用“规则”，规则又没学好，就错了。这完全是随机的！

申爸不知道张老师在英语课堂上怎么教他们这个新时态的。但是，申爸肯定，张老师不是用传统的明确告诉孩子们：“现在完成时就是have+动词过去式”这规则的方式教的。如果是这么教的，那么大申再笨，他也不会犯上面的错误。

申爸发现，我们普通人学习英语常犯的错误，比如，第三人称单数跟的动词忘加“s”，把他说成“her”，把她说成“he”...这些毛病，在大申的日常口语中，从来不犯。但是，这些规则，也是他们英语课中学习过的。按照他们老师的教法....当初，同样是出错的....过了一段时间之后，孩子们就彻底学会了。当初，他们老师的教法，应该是一整套东西.....刚开始，孩子也会犯错，但是，随着课程的进展，孩子把这些规则“融化了”，变成自觉，就再不出错。 对于我们来讲，这些语法规则，一直都是“外在的”“附加上去的”规则。我们可以拿这些规则把试题做对，可是，一到真正的口语交流中，我们就会犯错儿。规则是规则，语用是语用，与我们的认知模式，两个各是各，不搭界。大申不然。大申的语法规则意识很淡漠...可是，他就是能用对。申爸把他们习得英语的这种方式，称做“正确的认知模式”。

申爸再给你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例子。上个学期，他们开始学习过去时态。很明显，大申没学会。申妈看出来了，就磨申爸：你给孩儿讲会，什么是过去时。申爸给申妈鼓励了，就找大申，想给大申讲过去时。
申爸翻开书，指着课文：Gao Wie: Hi, Kate. How was your holiday?Kate: It was fantastic!给大申说：“你说说两句话，是什么意思。”
大申想也不想，张嘴就说:“Hi, Kate. How was your holiday?”
申爸心想，这孩子，怎么回事？我让他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他怎么给我读起来了？于是，就加重口气，让大申再说一遍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大申看老爸有些生气，就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Hi, Kate. How was your holiday?”然后，不安地盯着申爸看。

申爸忽然明白了：原来，申爸的用意是，希望大申能够说这句话：“嗨，凯特。你假期过得怎么样？” 大申说完，申爸打算接着说：“你感觉一下，高巍跟凯特谈论的假期，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呀....”再顺势引入过去时的概念。于大申而言，“Hi, Kate. How was your holiday?”和“嗨，凯特。你假期过得怎么样？”它是同一个意思，说英语的，还是说汉语的，完全看情境。既然申爸让大申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那大申就回答“Hi, Kate. How was your holiday?”一点儿错儿都没有。在申爸，说一句英语话是什么意思，不言而喻，是用汉语说。用英语说，那叫“读一遍”于是，申爸改口说：“你翻译一下这句话。”这时候，大申才说：“嗨，凯特。你假期过得怎么样？”申爸这一看，算了，别教了。 再教，真的把大申给教不会了。

对于学英语，申爸的认知模式和大申的认知模式，它根本就不一样。申爸得承认，申爸这个是错的；大申那个是对的。他...他这个，对于大申而言，直接就是“用英语思维”的！这都是课堂上英语老师教的。所以呢，申爸说，大申能读哈利原著了，这完全归功于张老师。这不是无所指的溢美之词。当然，Tony也功不可没。当然的。教会一些语法规则，很容易；能答对题目，也不难。难就难在，让大申形成那种英语学习的“正确的认知模式”。有了这个，大申的单词量到了一定程度，去读哈利，就是自然的事情了。嗯...这个，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。

BB妈:不对吧，都是张老师教的学生，为什么能读哈利的只有两三个呢？
申爸：
对啊，BB妈问得对！原因有两个：一个是，可能只有申爸一个家长，对大申的英语学习，真的做到了“放手”；另一个是，Tony的作用。可问题是，当初到Tony那里学习英语的，有五六七八个....能读哈利，也只有大申一个。这两个原因，相互一交叉，得到的结果，就只剩下大申一个了。你归根结蒂，正确的做法是：老师管教，孩子管学，家长管习惯。
嗯...这样的哈：你如果拿了现在的英语课本...不论是哪一套课本，张老师的教学思路，其实是已经规定在课本里面了。差异就在于，老师能不能不折不扣地执行。可以执行教学参考书，教学大纲规定的教学思路的老师，应该还是很多的。那个是教育部规定的么。
只要坏菜，就坏在家长“瞎掺和”上面。教小孩子，还是非常专业的一件事情。你这个家长，你再牛，你也不是专业做这个事情的。你有老师做得好？申爸觉着，未必....肯定不会。主要是家长不相信老师...才自己教。至少，大申他们班级的孩子，很多都是家长“教”坏的。这个申爸倒是看得很清楚的。